卷第一百零九(第4页)
惟通加裁损,庶乎其可耳。
外之可损者,军中之冒请;内之可损者,禁中之泛取。
今军中非战士者率三分之一,有诡名而请者,则挟数人之名;有使臣而请者,则一使臣之俸兼十战士之费;有借补而请者,则便支廪禄与命官一同。
闻岳飞军中,如此者数百人,州县惧于凭陵,莫敢呵诘,其盗支之物,可胜计哉?臣窃观禁中有时须索,而户部银绢以万计,礼部度牒以百计者,月有进焉。
人主用财,须要有名而使有司与闻。
至于度牒,则以虚名而权实利,以济军兴之用,诚非小补,幸无以方寸之纸捐以予人而不知惜也。
“然臣复有私忧过计者。
自古以兵权属人久,未有不为患者,盖予之至易,收之至难,不早图之,后悔无及。
国家以三衙官管兵而出,一兵必待密院之符,祖宗于兹,盖有深意。
今诸将之骄,枢密院已不能制,臣恐贼平之后,方劳圣虑。
自古偏霸之国,提兵者未尝乏人,岂以四海之大而寥寥如此!
意偏裨之中,必有英雄,特为二三大将抑之而不得伸尔。
谓宜精择偏裨十馀人,各授以兵数千,直属御前而不隶诸将,合为数万,以渐稍诸将之权,此万世计也。”
是时,诸将中刘光世尤横,故汪藻有是言。
藻书既传,诸将皆忿,有令门下作论以诋文臣者,其略曰:“今日误国者皆文臣。
自蔡京坏乱纪纲,王黼收复燕、云之后,执政侍从以下,持节则丧节,守城则弃城,建议者进讲和之论,奉使者持割地之说,提兵勤王则溃散,防河拒险则逃遁。
自金人深入中原,蹂践京东、西、淮南之地,为王臣而弃地、弃民、误国、败事者,皆文臣也;间有竭节死难,当横溃之冲者,皆武臣也。
又其甚者,张邦昌为伪楚,刘豫为伪齐,非文臣谁敢当之!”
自此文武二途,若冰炭之不合矣。
金人以舟载江、浙所掠辎重,自洪泽入淮,至清河口,假宣教郎国秦卿在赵琼水寨,与琼夜劫其舟,得李棁所携户部尚书之印。
丙申,复诏诸路提刑司类省试。
于是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始以便宜合川、陕举人,即置司类省试。
是月,金人至德顺军,经略使刘锡遁去。
金人以兵少,不敢由秦亭,声言分三道,而独出沿边以掠。
熙素多马,金人驻兵,搜取无遗。
马步军副总管、中亮大夫、同州观察使刘惟辅将遁去,顾熙州尚有积粟,恐敌因之以守,急出,悉焚之。
敌追及,所部皆走,惟辅与亲信数百匿山寺中,遣人诣夏国求附属,夏国不受,其亲信赵某诣金军降。
金执惟辅,诱之百方,终不言,怒捽以出,惟辅奋首顾坐上客曰:“国家不负汝,一旦遂附贼邪!”
即闭口不复言。
第六将韩青者,间行从惟辅,为敌所得,骂敌不降而死。
统制官重以熙河降。
知兰州龛谷寨高子儒闻惟辅尚存,固守以待。
乃城破,先刃其家而后死。
子儒,狄道人也。
金人既略熙河地,遂引归。
李彦琪在古原州,张中孚及其弟中彦导金人劫降之。
赵彬引敌围庆阳,守将杨可升守,不降。
五路破,秦凤经略使孙渥,收本路兵保凤州;统领官关师古,收熙河兵保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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