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八(第2页)
帝因谕:“淮阳取之不难,但未易守。”
张守曰:“必淮阳未可进,故世忠退师。”
张浚曰:“昔西伯戡黎,祖伊恐,奔告于受,以要害之地不可失也。
淮阳,今刘豫要害之地,故守之必坚。”
帝曰:“取天下须论形势,若先据形势,则馀不劳力而自定矣。
正如弈棋,布置大势既当,自有必胜之理。”
癸未,翰林学士兼侍讲陈与义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新除提举醴泉观兼侍读沈与求同知枢密院事。
乙酉,诏:“宥密本兵之地,事权宜重,可依祖宗故事,置枢密使、副,宰相仍兼枢密使,其知院以下如旧。”
自元丰改官制,而密院不置使名。
宣、政间,邓洵武以少保知枢密院,其后童贯以太师,蔡攸以太保,郑居中以少师,皆领院事,中兴因之。
至是张浚将引秦桧共政,以其旧弼,不可复除执政官,于是浚自兼知枢密院事改兼枢密使。
丙戌,诏以知州军、诸郡通判各六十一阙归吏部,用左右司奏也。
于是堂除郡守之阙一百九,通判之阙八十。
丁亥,閤门祗候充问安使何藓,承节郎、都督行府帐前准备差使范宁之至自金,得右副元帅宗弼书,报道君皇帝、宁德皇后继逝。
张浚等入见于内殿之后庑,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
浚奏:“天子之孝与士庶不同,必也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
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仇深耻,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
帝犹不听。
浚伏地固请,乃进少粥。
是日,百官诣行宫西廊发丧。
故事,沿边不举哀,特诏宣抚使至副将以上即军中成服,将校哭于本营,三日止。
时事出非常,礼部长贰俱阙,而新除太常少卿吴表臣未至,一时礼仪皆秘书省正字、权礼部郎官孙道夫草定。
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秦桧为枢密使,一应恩数,并依见任宰相条例施行。
命内侍梁邦彦提举钦奉几筵。
戊子,为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立重。
己丑,帝成服于几筵殿,仿景灵宫分前后设幄,宗室各以其服服之,三日除。
诏:“降诸路流以下囚一等,内斗杀情轻者降配,释杖以下。”
辛卯,诏百官禁乐二十七日,庶人三日,行在七日,宗室三日,外间禁嫁娶,用太常请也。
二月,癸已朔,百官上表请遵易月之制。
诏:“外朝勉从所请,其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者,朕悉于宫中行之。”
丙申夜,太平州火。
丁酉,镇江府火。
先是伪齐刘豫遣奸细纵火于淮甸及沿江诸州,于是山阳、仪真、广陵、京口、当涂皆被其害。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军于当涂郡治,其府被焚,军需帑藏,一夕而尽。
太平州录事参军吕应中,当涂丞李致虚,悉以燔死。
致虚时摄县事,后求得其尸,尚握县印。
事闻,诏镇江府、太平州各给米二千石,赈民之贫乏者。
应中、致虚,皆官其家一人。
己亥,小祥,百官五拜表请听政,许之。
庚子,帝始御几筵殿西庑之素幄,召辅臣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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