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九(第9页)
其兆已见矣。
逮豫之废也,汴京有钱九千八百七十馀万缗,绢二百七十馀万匹,金一百二十馀万两,银一千六十万两,粮九十万斛,而方州不在此数。
豫拘于琼林苑,尝蹙额无聊,谓鲁王昌曰:“父子尽心竭力,无负上国,惟元帅哀怜之。”
昌曰:“蜀王,汝不见赵氏少帝出京日,万姓然顶炼臂,号泣之声闻十馀里。
今汝废,在京无一人怜汝者,汝何不自知罪也!”
豫语塞。
昌逼之北行,问以所欲,豫乞居相州韩琦宅,昌许之。
先是进士邢希载、毛澄上书,请豫密通朝廷,为所杀。
自是留钱五万,命道士追荐诸直言者而去。
豫弟京兆留守益,轻财好施,礼贤下士,与士卒同甘苦,颇有远略,金人亦忌之。
将废豫,先遣左监军完颜杲、右都监萨巴以侵蜀为名伐京兆,袭益以归。
金人以伪齐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张孝纯权行台尚书左丞相,契丹萧保寿弩为右丞相,金人温敦师中为左丞,燕人张通古为右丞,伪齐户部侍郎冯长宁为户部尚书,燕人张钧为礼部侍郎,又以杜崇为兵部郎中,张仲熊为光禄寺丞,皆在行台供职。
崇,充子;仲熊,叔夜子也。
钧始事辽,为鸿胪寺少卿、辽兴军节度掌书记,奉张觉归顺表来朝,除徽猷阁待制,至是复用。
罢伪齐尚书右丞相张昂知孟州,左丞范恭知淄州,右丞李鄴知代州,殿前都指挥使许青臣同知怀州,伪皇子府左军统制靳赛同知相州,户部员外郎韩元英为忠武军节度副使,南路留守翟纶为横海军节度副使,又以完颜呼沙呼为汴京留守,伪齐河南监酒李俦同知副留守,知代州刘陶为都城警巡使,宗室赵子涤为汴京总制,伪皇子府选锋军统制李师雄为马步军都虞候,前军统制王世忠为步军都虞候,伪知莱州徐文为汴京总管府水军都统制,伪镇海军节度使、山东路留守李成为殿前都指挥使兼知许州,孔彦舟为步军都指挥使兼知东平府,泾原路经略使张中孚为陕西诸路节制使、权知永兴军,秦凤路经略使张中彦权知平凉府;麟府路经略使折可求,环庆路经略使赵彬,熙河路经略使慕容洧,资政殿学士、知开封府郑亿年,知河南府关师古,知拱州郦琼,知亳州王彦先,知宿州赵荣,大名府副总管刘光时,并依旧职。
时金晋国王宗翰已亡,全主以太师、领三省事宋国王宗磐为太宗长子,豪猾难驭,而京东留守宗隽乃亲叔父,有才望,乃拜宗隽太保、领三省事,封兗国王以制之。
初,金制,自祖宗以来,优恤臣下,乐则同享,财则共用。
自金主初时,词臣韩昉教之,稍学赋诗染翰。
及嗣位,左右日进谄谀,导之以宫室之壮,侍卫之严,入则端居九重,出则警跸清道,视旧功大臣浸疏,且非时莫得见,尽改开国之故制。
由是宗戚思乱。
初,修武郎硃弁,既为金人所拘,至是遣使臣李发归,报宗翰等相继殁亡。
秦桧曰:“金国多事,势须有变。”
帝曰:“金人暴虐,不亡何待!”
桧曰:“陛下但积德,中兴固自有时。”
帝曰:“亦须有所施为而后可以得志。
但今政犹病人误服药,气力尚羸,来春当极力经理中原。”
乙卯,为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立虞主,不视朝。
故事,山陵埋重于皇堂之外,及将祔徽宗主,翰林学士硃震言不当虞祭,又请埋重于庙门之外。
帝命礼官议,太常以为不可,乃埋重于报恩观,立虞主。
昭慈之丧也,工部侍郎韩肖胄题虞主,至是震引汉、唐及昭陵故事为言,乃不题。
十二月,乙丑,帝亲行卒哭之祭,用酒币。
先是虞主还几筵殿,帝服袍履奉迎,遂行安神礼。
自埋重至于癸亥,皆太常代行九虞,及是又亲祭焉。
丁卯,祔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神主于太庙第十一室。
初议祔庙毕纯吉服,及太常以为请,上诏曰:“情有不安,可并如旧,其俟过小祥取旨。”
戊辰,中书门下省奏:“勘会已降指挥,来春复幸浙西,所有太庙神主,合先次进发。”
诏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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