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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百二十二(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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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濬州韩常,尝与防御判官宫茵夜饮,论及江、淮、川、陕用兵等事,茵盛言金兵之强,南兵之弱。

常曰:“君知其昔,未知其今。

今之南军,其勇锐乃昔之我军;我军,其怯懦乃昔之南军。

所幸者南方未知耳。”

女真万户呼沙呼北攻蒙古,粮尽而还,蒙古追袭之,至上京之西北,大败其众于海岭。

金主以富勒玛为招讨使,提点夏国、达勒达两国市场。

达勒达者,在金国之西北,其近汉地谓之熟达勒达,食更粳稻;其远者谓之生达勒达,止以射猎为生,性勇悍,然地不生铁,矢镞但以骨为之。

辽人初置市场与之回易,而铁禁甚严,至今始弛其禁。

又,刘豫不用铁钱,繇是河东、陕西铁钱率自云中货于达勒达,蒙古得之,遂大作军器焉。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十年(金天眷三年)

春,正月,辛巳,右仆射秦桧言:“前日外间有匿名书非毁朝廷,当缴进。”

帝曰:“已见之,无足恤。”

先是金人遣奉使官、宣州观察使、知閤门事蓝公佐南归,议岁贡、表誓、正朔、册命等事,且索河东、北士民之在南者。

是日,右正言陈渊入对,言:“自公佐之归,闻金人尽诛往日主议之人,且悔前约,以此重有要索。

臣谓和战二策,不可偏执。”

帝语渊曰:“今日之和,不惟不可偏执,自当以战为主。”

既而吏部员外郎许忻出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将行,亦上疏言:“臣窃见金人为本朝患,十六年于兹矣。

昨张通古辈来议和好,陛下以梓宫、母后、渊圣之故,俯从其欲,复命王伦等报聘。

今王伦既已拘留,且重有邀索,外议藉藉,谓敌情反复如此,咸以为忧。

望陛下采中外之公言,定国家之大计,深察敌人变诈之状,亟安天下忧虑之心。

继自今时,严为守备,激将士捐躯效死之气,雪陛下不共戴天之仇。”

金以都元帅宗弼领行台尚书省事,命诸州郡军旅之事决于帅府,民讼钱谷,行台尚书省治之,宗弼兼综其事。

金主命宗室子亮赴宗弼军行任使,旅以为行军万户。

亮,宗干第二子也,时年十八。

乙酉,以集英殿修撰、京畿都转运使莫将试工部侍郎,充护梓宫、奉迎两宫使;济州防御使、知阁门事韩恕为宣州观察使,副之。

初,兗人张汇,从其父行正守官保州,留敌不能归,至是闻元帅府主管汉儿文字蔡松年言敌有渝盟意,遂与燕人王晖、开封刘炎谋,夜自新乡渡河赴行在,上疏言敌情利害。

大略以为:“敌主懦将骄,兵寡而怯,又且离心,民怨而困,咸有异意。

邻国延颈以窥隙,臣下侧目以观变,寇盗外起,亲戚内乱,加之昔之名王、良将,加尼玛哈、达兰之徒,非被诛则病死。

故子胥戮则吴灭,孔明没则蜀亡,争战之际,古今不易之理。

今金人内有羽毛零落之忧,外失刘豫籓篱之援,譬之有人自截其手足而复剖其心腹,欲求生也,不亦难乎?此乃皇天悔祸,眷我圣宋,复假其手以自相诛戮,特以良时付之陛下,周宣、汉光中兴之业也。

曩者敌未当殄灭之时,臣虽早归朝廷,亦无补于圣德,故臣隐身敌中,甘处贫贱十五年者,伺今日之隙也。

又况当时河北人心未安,河南废齐之后,人心亦且摇动。

王师先渡河,则弊归河北而不在中原;设若乌珠先侵河南,则弊归中原而不在河北。

但得先渡河者,则得天下之势,诚当日胜负之机,在于渡河之先后耳。

而乌珠已有南侵之意,臣恐朝廷或失此时,反被敌乘而先之。”

疏奏,汇等授初品文资。

辛卯,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李纲薨于福州。

纲之弟校书郎经早卒,纲悼恨不已;会上元节,纲临其丧,哭之恸,暴得疾,即日薨,年五十八。

帝方遣中使徐恂抚问,讣闻,赠少师,徙其弟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维于闽部,以治其丧,令所居州量给葬事。

甲午,太尉、庆远军节度使、东京同留守兼节制军马、京畿营田大使郭仲荀充醴泉观使,从所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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