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三十(第12页)
缘是相习成风,虽朋旧骨肉,亦相倾陷,取书牍于往来之间,录戏语于醉饱之后,况其间固有暖昧而傅致其罪者,薄恶之风,莫此为甚!
愿令刑部开具其后告讦姓名,议加黜罚。
庶几士风丕变,人知循省。”
诏刑部开具,申省取旨。
十二月,甲戌朔,右正言张修言:“资政殿大学士郑亿年,以宰相子,身为近臣,不能捐躯报国,乃甘事逆臣刘豫。
既还朝,大臣力为之地,高爵重禄,坐享累年。
端明殿学士郑仲熊,与大臣连姻,不一二年致身右府,贿赂狼籍。”
诏并落职,亿年南安军安置,仲熊依旧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特进、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永州居住张浚,降授左朝请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彬州居住。
折彦质,降授左中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沅州居住。
万俟禼,左中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南康军居住。
段拂,并令任便居住。
建宁军节度副使、昌化军安置李光,移郴州安置,光年八十矣。
庚辰,安丰军进〈虫咸〉鲊、白鱼,诏以“朕不欲以口腹劳人,可下本军,自今免进。”
翼日,帝曰:“温州柑橘,福建荔枝,去年皆令罢进,独〈虫咸〉鲊、淮白,皆祖宗岁进之物,朕恐劳百姓,所以再降指挥住罢。”
壬午,刑部开具到前后告讦人:“右朝奉郎张常先任江西运判,告讦知洪州张宗元与张浚书并寿诗;右通直郎、直秘阁汪召锡,左从政郎莫汲,并告讦衢州寄居官赵令衿有谤讪言语;右朝散郎范洵,告讦和州教授卢傅霖作雪诗,称是怨望;左朝奉郎、提举两浙路市舶陆升之,告讦亲戚李孟坚将父光所作文籍告人及有讥谤语言;左从政郎、福建路安抚司干办公事王洧,任两浙转运使催纲日,告讦知常州黄敏行不法等事;追官勒停人前右通直郎、明州鄞县丞王肇,诬告程纬慢上无人臣之礼等语言;降授承信郎雍端行,任监潭州湘潭县酒税,告讦本县丞郑玘、主簿贾子展,因筵会酒后有嘲汕语言;福建进士郑炜,告吴元美讥谤等事。”
帝曰:“此等须重与惩艾,近日如此行遣,相见人情欢悦,感召和气。”
于是并除名勒停,常先送循州,召锡容州,汲化州,洵梅州,升之、炜雷州,洧南恩州,肇高州,端行宾州,并编管。
洧,铁子。
端行,蜀人,祖孝闻,崇宁举进士南省第一,坐上书诋斥废死。
父子纯,建炎间为右职,隶赵哲军,哲诛,子纯亦编置,张俊怜之,复授端行一官,至是抵罪,后不知所终。
诏:“除名勒停前左朝请郎、荆门军编管人范彦挥,前左朝奉大夫、辰州编管人王趯,前右朝散大夫、夔州编管人元不伐,特勒停前右承议郎、徽州编管人苏思德,除名勒停前右承务郎、峡州编管人李孟坚,右承务郎、绍兴府羁管人李孟津,除名勒停前右承务郎、峡州编管人王之奇,前右承务郎、容州编管人王之旬,特勒停前右朝散大夫、鼎州编管人阎大钧,并放令逐便。”
甲申,右朝散郎周葵复直秘阁、知绍兴府。
诏:“除名勒停前左朝请郎、处州编管人郎大受,前左从政郎、武冈军编管人芮晔,前右从政郎、万安军编管人杨炜,前左迪功郎、横州编管人郑玘,前右迪功郎、肇庆府编管人贾子展,并放令逐便,仍与复原官。”
炜度海而卒。
乙酉,参知政事董德元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先是殿中侍御史汤鹏举言:“德元器能浅陋,徒以巧言令色取媚权贵,叨窃进取;既参大政,又以承乏得权宰执。
兴利除害,岂能任其责乎?进贤退不肖,岂能任其怨乎?是真伴食备员者也。
请将德元罢黜,以为贪进无耻之戒。”
右正言张修言:“参知政事董德元,以猥琐之才,偶中巍科,大臣当轴,欲其附会,遂啖以要官。
至如台谏,人主耳目之寄,尤非它官比,而德元为侍御史,与之交通,令憸人往来,传道密意,所喜者即骤进之,所怒者即挤排之,群小得计,相为党与,善类惴忄栗,若无所容,此实台谏附会,以至此极。
近者圣诏初颁,在位之臣,敢不精白一心,仰承休德!
如德元自宜告退,犹洋洋然不以为耻,处庙堂,举机政,士论切齿。
若不急行罢斥,深虑有误国事。”
鹏举又言:“去岁省闱,德元为参详官,于誊录处取号得秦埙卷子,对众曰:‘吾曹可以富贵矣!
’今房中以得埙之试卷更自相庆,而德元对众又曰:‘此卷之高妙,魁等有馀。
’近日又接引乡人之浮浪者,公然鼓噪于市肆中,乞朝廷除德元为相。
宜早赐罢斥,以为谄奉权贵妄意进用之戒。”
诏德元落职。
癸巳,责授果州团练副使、致仕胡寅为徽猷阁直学士,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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