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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百三十二(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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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金人比年以来,父子骨肉,自相屠灭,用事之臣,死亡殆尽,更用离远巢穴,大兴土木,虐用中原之民,皆自取灭亡之道。

且空国而与人战,兵家所深忌。

吾方与之相持与江、淮之间,别以陈敏所招数万人,兴战船,取海道,不旬日可至山东,径入燕山捣其巢穴,此所谓攻其所必救者。

前湖北副总管李横,虽出河朔贼盗,朝廷优以美官,横亦感激奋励,思有以报。

臣顷过荆州,观其为人,听其议论,皆有可取;刘锜亦为之加礼。

山东、河朔,横习知形势,若朝廷使与陈敏分兵北向,均其事权,必然协济机事。

仍委三衙,令诸军统制,各举河朔、山东勇而有谋者多人,计得三千馀人,使从其行,分往郡县,晓以逆顺祸福之理。

河朔、山东既为内应,敌人进退失据,而陕右、两河兵必思溃叛,吾能及其锋而用之,适足以为吾之资。

若朝廷以趋海道为迂,只以陈敏所招人屯之襄阳,亦可以捍御一面。

其三曰通邻国。

宣和之末,臣陷燕、云者累年,敌人以先臣不屈就死,没于韩企先家,充奴婢役使,企先与乌珠密议,臣皆得密听之。

盖闻金人马皆达勒达所入,冀北虽号产马之地,自兴兵以来,所养至少。

金人置榷场于白水,与达勒达贸易,丁未岁,达勒达之马不入金国,而又通好于达实林牙,使达勒达助兵以为乡道,许归太子。

已而伊都败师,欲结连谋叛,谋泄亡入达勒达,太子卒不遣还,自是太子郁结成疾,并其母死于云中,达勒达之恨,深入骨髓。

今若遣一介之使,开示祸福,晓以利害,使达勒达之马无与金人互市,金人利于骑战,舍马则无所施其能矣。

至于西夏,亦与金人为雠,而金人亦素畏之,金人常割天德、云中、金肃、河清四军及八馆之地以赂夏人矣。

丁未之岁,伊实郎君领数万骑,阳为出猎,而直犯天德,逼逐夏人,悉夺其地,夏人请和,金人执其使者。

臣是时久留云中,人情稔熟,因得出入云中,副使李阿雅卜谓臣曰:‘昔年大金赂我四军、八馆,俾我出军牵制关中,合从以攻南宋,及其得志,首叛盟约。

某昔年两使南朝,其礼义文法非它国之比。

’自是观之,则西夏恶金人喜中国可知。

壬子之岁,尼堪闻蜀地富饶,欲提兵亲取,令云中副留守刘思恭条陈书传所载下蜀故事,及图画江山形势,锐然欲往。

夏人闻云中聚兵,以为攻己,举国屯境上以备其来,而尼堪亦不敢出兵,止遣萨里干等以兵攻饶风。

今莫若遣辩士谕以盟约,俾以重兵出境上,为吾声援。

臣尚有私忧过计者,金人强则称兵,弱则称和,顷岁经合肥、顺昌及川口数战,敌人仓皇议和,朝廷姑务息兵,屈体从之。

然则今日之举,首叛盟约,自取灭亡;其势不利,必将复要前日之计,慎勿许和。

小胜则于荆、楚之间练兵秣马,积粟务农,徐为后图;大胜则长驱席卷以图恢复。

临机制胜,固有不可预言者。

臣又闻自古用兵,有声有实。

今者兵不出境,而张皇声势,惟恐吾之不知,乃于近塞积石为郛,闭榷场,绝商贾,连战船,自春徂夏,且非秋高马壮之时,臣愿分遣谍者,伺其虚实,若诚如臣言,则上兵伐谋之举,不可后也。”

五月,壬戌,保康军承宣使、知南外宗正事士雪刂为建宁军节度使。

己巳,宰相沈该、汤思退言:“近令监司、守臣按察所部官属,未有定立条目。

元祐间,司马光陈请举按官吏八条,详密可行,今请重行修立。

其举荐四条,曰仁惠、公直、明敏、廉谨;按察四条,曰苛酷、狡佞、昏懦、贪纵。

凡应荐举者,州举之部使者,部使者举之朝廷,皆籍记姓名,随材任使。

又虑一路、一州官吏众多,长吏觉察不尽,请令监司专按察守倅、路都监以上,守倅按察在州兵曹职官以上,及诸县令、丞,所举失实者,取旨窜责;失按察者,递降差遣一资。

馀所部守、监司、守倅皆得举按,但不坐失察之罪。”

从之。

壬申,金贺生辰使资德大夫、秘书少监王可道,副使定远大将军、太子左监门兼尚厩局副使王蔚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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