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三十四(第4页)
朕亦别有思度,兼为淮水为界,私渡甚多,其间往来越境者,虽严为诫禁,亦难杜绝。
又,江以北,汉水以东,虽有界至,而南北叛亡之人,互相扇诱,适足引惹边事,不知故梁王当日何由如此分画来。
朕到南京,方欲遣人备谕此意。
近有司奏言,欲遣使来贺行幸南京,灼知意甚勤厚。
若只常使前来,缘事理稍重,恐不能尽达。
兼南京宫阙初秋毕工,朕以河南府龙门以南地气稍凉,兼放牧水草亦广,于此坐夏,拟于八月初旬内到南京,当于左仆射汤思退、右仆射陈康伯及或闻王纶知枢密院,此三人内可差一员;兼殿前太尉杨存中最是旧人,谙练事务,江以北山川地理,备曾经历,可以言事,亦当遣来。
又如郑藻辈及内臣中选择所委信者一人,共四人,同使前来,不过八月十五日以前到南京,朕当宣谕此事。
若可从朕言,缘淮南地理,朕昔在军颇曾行历,土田往往荒瘠,民人不多,应有户口,尽与江南,朕所言者惟土田而已。
务欲两国界至分明,不生边事。
朕以向来止曾经有泗、寿州外,陈、蔡、唐、邓边面不曾行历,及知彼处围场颇多,约于九月末旬前去巡猎,十一月或十二月,却到南京,于差来正旦使处,当备细道来,朕要知端的。
于次年二三月间,又为京兆,亦未曾至,欲因幸温汤,经由河东路分,却还中都去。”
奏讫,全复曰:“赵桓今已死矣。”
帝色变,遽起。
全在殿下扬言曰:“我来理会者两国事。”
哓哓不已。
带御器械李横约全曰:“不得无礼,有事朝廷理会。”
百官班未退,带御器械刘炎白陈康伯曰:“使人在廷,有茶酒之礼,宜奏免之。”
康伯曰:“君自奏闻。”
炎遂转屏风而入,见帝哭泣。
炎奏其事,帝然之。
炎出,传旨曰:“今为闻渊圣皇帝讣音,圣躬不安,閤门赐茶酒宜免,使人且退班。”
遂退。
既而诏全曰:“适所未奏事因,可具奏状以闻。”
于是馆伴使、翰林学士何溥等录其语进,故得知者一二焉。
宰执聚殿庐,议举哀典故。
或谓帝不可以凶服见使者,欲俟其去乃发丧。
权工部侍郎黄中闻之,驰白康伯曰:“此国家大事,臣子至痛之节,一有失礼,谓天下后世何?且使人问焉,将何以对?”
于是始议行礼及调兵守江、淮之策。
壬辰,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言:“敌意可卜,宜练甲申警,静以观变,使不当遣。”
帝曰:“卿言是也。
彼欲割地,今何应之?”
麟之曰:“讲信之始,分画封圻,故应有载书存。
愿出以示使者,厥请将自塞矣。”
甲午,宰执召三衙帅赵密、成闵、李捧及太傅、醴泉观使、和义郡王杨存中至都堂,议举兵。
既又请侍从、台谏凌景夏、汪应辰、钱端礼、金安节、张运、黄祖舜、杨邦弼、虞允文、汪澈、刘度、陈俊卿集议。
陈康伯传上旨云:“今日更不问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
执政欲遣闵全将禁卫兵御襄江上流,允文言:“不必发兵如此之多,敌必不从上流而下。
恐发禁卫则兵益少,朝廷内虚,异时无兵可为两淮之用。”
执政以金主在汝州,恐其涉汉而南,不听。
日午,下诏发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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