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三十八(第7页)
王十朋疏言:“臣天资愚戆,独抱孤忠,昔在草茅,闻京师陷没,未尝不痛心疾首,与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及闻秦桧用事,辱国议和,尝思食其肉,以快天下神人之愤。
臣素不识张浚,闻其誓不与敌俱生,心实慕之。
前因轮对,言金必败盟,乞用浚,陛下嗣位,命督师江淮。
今浚遣将取二县,一月三捷,皆服陛下任浚之难,及王师一不利,横议蜂起。
臣谓今日之师,为祖宗陵寝,为二帝复仇,为二百年境土,为中原吊民伐罪,非前代好大生事者比,亦当内修,俟时而动。
陛下恢复志立,固不以一衄为群议所摇,然异论纷纷,浚既侍罪,臣岂可尚居风宪之职!
乞赐窜殛。”
因言:“臣闻近日欲遣龙大渊抚谕淮南,信否?”
帝曰:“无之。”
又言闻欲以杨存中充御营使,帝嘿然。
改除吏部侍郎,十朋力辞,出知饶州。
戊寅,参知政事辛次膺罢。
次膺以疾祈免,且言:“王十朋虽上亲擢,天下皆知臣尝荐其贤;汤思退召将至,亦知臣尝疏其奸。
臣不引避,人其谓何!”
遂以资政殿学士奉祠。
陛辞,帝甚惜其去,次膺曰:“臣与思退理难同列。”
帝曰:“有谓思退可用者。”
次膺曰:“今日之事,恐非思退能办。
思退固不足道,政恐有误国家耳!”
己卯,贬李显忠筠州安置,寻再责徙潭州。
金太师、尚书令张浩,久以疾告,金主许其入朝毋拜,设坐殿陛之东,遇有咨谋,然后进退,省中大事,就第裁决。
浩求退益力,乃除判东京留守。
病不能赴,甲申,听其致仕。
戊子,以萧琦为检校少保、河北招抚使。
金主闻宿州之捷,诏赫舍哩志宁曰:“卿虽年少,前征契丹,战功居最,今复破大敌,朕甚嘉之。”
以御服金线袍、玉兔鹘宾铁佩刀,使伊喇道就军中赐之;有功将士迁赏有差。
秋,七月,庚寅朔,以虞允文为湖北、京西制置使。
癸巳,以汤思退为尚书右仆射、平章事兼枢密使。
丙申,罢江淮宣抚使便宜行事。
太白昼见,经天。
乙巳,以早、蝗、星变,招待从、台谏、两省官条上时政阙失。
胡铨上书数千言,谓政令之阙有十,而上下之情不合亦有十。
且言:“尧、舜明四目,达四聪,虽有共、鲧,不能塞也。
秦二世以赵高为腹心,刘、项横行而不得闻;汉成帝杀王章,王氏移鼎而不得闻;灵帝杀窦武、陈蕃,天下横溃而不得闻;梁武信硃异,侯景斩关而不得闻;隋炀帝信虞世基,李密称帝而不得闻;唐明皇逐张九龄,安、史胎祸而不得闻。
陛下自即位以来,号召逐客,与臣同召者,张焘、辛次膺、王大宝、王十朋。
今焘去矣,次膺去矣,十朋去矣,大宝又将去,惟臣在尔。
以言为讳,而欲塞灾异之源,臣知其必不能也。”
初,张浚复起为都督,大宝力赞其议,符离失律,群言汹汹。
已而汤思退议罢督府,力请讲和,大宝奏:“今国事莫大于恢复,宰相以符离军溃,名额不除,意欲核军籍,减月给,臣恐不惟边鄙之忧,而患起萧墙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