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四十一(第11页)
造前知潮州,以赃败,除名勒停,编管南雄州,仍籍没家财。
又,前知横州皇甫谨,以侵盗官物入己,特贷命,刺配梧州。
戊子,以起居郎范成大为金国祈请使,求陵寝地及更定受书礼。
初,绍兴约和,礼文多可议者,而受书之仪特甚。
凡金使者至,捧书升殿,北面立榻前跪进,帝降榻受书,以授内侍。
及再和,仍循其例,帝颇悔之。
至是虞允文议遣使,帝问谁可使者,允文荐李焘及成大。
退,以语焘,焘曰:“今往,金必不从,不从必以死争之,是丞相杀焘也。”
更召成大告之,成大即承命。
临行,帝谓之曰:“卿气宇不群,朕亲加选择。
闻官属皆惮行,有诸?”
成大臣:“臣已立后,为不还计。”
帝曰:“朕不发兵败盟,何至害卿!
啮雪餐氈或有之。”
成大请国书并载受书礼一节,弗许,遂行。
兵部尚书黄中从容言于帝曰:“陛下圣孝及此,天下幸甚。
然今钦庙梓宫未返,朝廷置而不问,则有所未尽于人心,且敌人正以此而窥我矣。”
辛卯,吏部尚书陈良祐言:“遣使乃启衅之端,万一敌骑南侵,供输未有息期。
将帅庸鄙,类乏远谋,孰可使者?臣未敢保其万全。
且今之求地,欲得河南,曩岁尝归版图,不旋踵而失之。
如其不许,徒费往来;若其许我,必邀重币。
陛下度可以虚声下之乎?况止求陵寝,地在其中;曩亦议此,观其答书,几于相戏。
若必须遣使,则请钦宗梓宫,差为有词。”
诏以良祐妄兴议论,不忠不孝,贬筠州居住,寻改信州。
癸巳,以梁克家为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己亥,臣僚言:“方今重征之弊,莫甚于沿江,如蕲之江口,池之雁汊,自昔号为大小法场,言其征取酷如杀人。
比年不止两处,凡溯流而上,至于荆、峡、虚舟往来,谓之‘力胜’;舟中本无重资,谓之‘虚喝’;宜征百金,先抛千金之数,谓之‘花数’;骚扰不一。
请行下沿江诸路监司,严行禁革,及刷沿江置场繁并处取旨废罢。”
从之。
壬寅,诏:江东诸郡多被水,漕臣黄石不即躬亲按视,可降两官。”
癸卯,诏:“建康、太平被水县,今年身丁钱并与放免。”
甲辰,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辛次膺卒,谥简穆。
次膺以礼自防,虽崎岖乱离,贫不自聊,而一介不妄受。
立朝謇谔,仕宦五十五年,无丝毫挂吏议。
为政贵清静,先德化,所至人称其不烦。
是月,置舒州铁钱监,从发遣使史正志之请也;每岁以五十五贯为额。
六月,丁卯,尚书吏部员外郎张栻言:“近日陛下治徐考叔请托之罪,并及徐申罢之,英断赫然。
臣为诸臣言,陛下惩奸不私于近,有君如此,何忍负之!”
帝曰:“朕意正欲群臣言事,如其不言,是负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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