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四十二(第6页)
帝曰:“宜增二员。
谁可当此选者?”
允文等举恭邸讲读官李彦颖、刘焞,帝曰:“焞有学问,彦颖有操履。
卿等更选取数人。”
及进呈,帝览之曰;“王十朋、陈良翰二人俱可。
十朋旧为小学教授,性极疏快,但临事坚执耳。”
允文曰:“宾僚无佗事,惟以文学议论为职,不嫌于坚执也。”
帝曰:“十朋、良翰诚是忠蹇,可并除詹事。”
帝又问:“焞兼侍读,彦颖却兼侍讲,何也?”
允文等曰:“李彦颖既兼左谕德,以侍进无人,并令兼之。”
帝曰:“侍讲可别选人。”
乃命焞为司业兼侍读。
工部侍郎胡铨,亦请饬太子宾僚朝夕劝讲,帝曰:“三代长且久者,由辅导太子得人所致;末世国祚不永,皆由辅导不得其人。”
铨前以除知泉州入对,遂留侍经筵。
寻有忌铨敢言者,捃其细故,杂它朝士并言之,铨遂与礼部侍郎郑闻、枢密院检详文字李卫秘书丞潘慈明并罢。
尚书左司郎中兼侍讲张栻讲《诗·葛覃》,进说曰:“治生于敬畏,乱起于骄淫。
使为国者每念稼穑之劳,而其后妃不忘织纴之事,则心之不存者寡矣。
周之先后勤俭如此,而其后世犹有休蚕织而为厉阶者。
兴亡之效,如此可见。”
因推广其事,上陈祖宗自家刑国之懿,下斥今日兴利扰民之害。
帝叹曰:“王安石谓人言不足恤,所以误国。”
栻又言本朝治体以忠厚仁信为本,因及熙、丰、元符用事大臣,帝曰:“祖宗法度,乃是家法,熙、丰之后,不合改变耳。”
丁巳,帝谕宰执曰:“祖宗时,数召近臣为赏花钓鱼宴,朕亦欲暇日命卿等射弓饮宴。”
虞允文等言:“陛下昭示恩意,得瞻近威颜,从容献纳,亦臣等幸也。”
帝曰:“君臣不相亲,则情不通。
早朝奏事,止顷刻间,岂暇详论治道,故欲与卿等从容耳。”
庚申,帝谕曰:“近世废弛之弊,宜且纠之以猛,它日风俗变易,却用宽政。
譬之立表,倾则扶之,过则正之,使之适中而后已。”
虞允文曰:“古人得众在宽,救宽以猛。
天地之心,生生不穷,故阴极于剥则复。”
帝曰:“天地若无肃杀,何以能发生!”
梁克家曰:“杀之乃所以生之,天地之心归于仁而已。”
帝曰:“然。”
壬戌,帝曰:“去秋水涝,朕甚以百姓之食为忧。
今却无流移之人。”
虞允文言:“监司、守臣,类能究心荒政,故米不翔贵。”
帝曰:“亦赖支官中米斛。”
梁克家曰:“数年来,常平桩积,极留圣意。
不然,今日岂有米斛可以那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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