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四十九(第10页)
丙子,盱眙军言得金人牒,以上京地寒,来岁正旦、生辰人使权止一年。
时金主保境息民,非有它意,而一时闻金人却使,人情大骇。
边境奸民,因妄传国报以觊多得金帛,或云金人内乱,或云有边部之扰,或又云缮汴京城,开海州漕渠,河南、北签兵且南下矣。
朝野自相恫吓,迄无定论,而金人晏然不知也。
及次年,金主还都,浮言始息。
辛巳,诏:“宇文虚中特更与恩泽二人,令曾孙承受。”
太常博士归安倪思言:“举人轻视史学,今之论史者,独取汉、唐混一之事,以三国、六朝、五代为非盛世而耻谈之。
然其进取之得失,守御之当否,筹策之疏密,区处兵民之方,形势成败之迹,若加讨究,有补国家。
请谕春官,凡课试命题,杂出诸史,无所拘忌,考核之际,请以论策为重,毋止以初场定去留。”
从之。
十一月,丙戌朔,宰执谢赐太上皇《稽山诗》石刻。
帝曰:“太上诗‘属意种、蠡臣’,卿等当仰体此意,勿分别文武,当视之如一,择才行兼备者用之。”
戊子,知婺州洪迈请蠲丰储仓积欠米,从之。
利州路帅奏知凤州余永弼、知文州邓枢政绩,帝曰:“边郡政要得人,永弼、枢各转一官,候任满与再任。”
辛卯,置万州南浦县渔阳井盐官一员。
初以主簿兼监,于是始专置宫。
辛亥,淮西总领赵汝谊奏和州屯田所收物斛未曾均给,帝曰:“司可总领所、都统司将屯田力耕官兵,斟量工力多寡,拘今年收物斛实数,分作三等,次第均给。”
是月,两浙运副刘敏士,运判姚宪,交降官落职;新江东提刑王彦洪,别与差遣;并以温、台二州灾涝,失于按劾守臣也。
十二月,丁巳,修湖南府城。
两浙运判钱冲之言:“奉诏相视开浚常、润等运河,请令诸州将运河两岸支港地势卑下泄水之处,牢筑堰坝,仍申严启闭之法,令守臣措置。”
从之。
己未,诏秘阁修撰、知隆兴府程叔达除集英殿修撰,再任。
丁卯,帝阅知府军除目,谓宰臣曰:“选择人才,治道之急者;州郡若不得人,虽谆谆日降诏令,亦是徒然。
卿等今后每遇一阙,须是遍选,终竟有得。”
因言:“今之议者,多言边郡太守须是久任,今边郡无兵,虽久任何益!
大军皆在江南,若是创置,又费衣粮。
却是万弩手、民兵,无养兵之费,有养兵之实,缓急亦可用。”
己卯,解元振乞令光州依舒州、蕲州置监铸钱,帝不许,命俟铸到铁钱时,令分二三万与光州。
是月,知台州熊克上《九朝通略》。
是岁,知镇江耿秉奏:“三县岁额畸零欠钱,今以公库所节浮费代解,若非得旨,恐后人敛之于民。”
帝曰:“以宽剩钱为民代纳,固善;后人若无馀,则必别作名色科配。
此事州郡自行则可,朝廷难为施行。”
金主欲甓上京城,右丞相乌库哩元忠谏曰:“此邦遭正隆军兴,百姓凋弊,陛下休养二十馀年,尚未完复。
况土性疏恶,甓之恐难经久。
风雨摧坏,岁岁缮完,民将益困矣。”
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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