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五十三(第5页)
又言:“陛下误以臣充嘉王府讲读官,正欲臣等教以君臣、父子之道。
臣闻有身教,有言教,陛下以身教,臣以言教者也,言岂若身之切哉!”
不报。
庚申,帝将朝重华宫,复称疾不行。
丞相以下上疏自劾,请罢政,不报。
黄裳尝病疽,及是忧愤,创复作,乃上疏曰:“陛下之于寿皇,未尽孝敬之道者,必有所疑也。
臣窃推致疑之因,陛下无乃以焚廪、浚井之事为忧乎?夫焚廪、浚井,在当时或有之;寿皇之子唯陛下一人,陛下违豫,寿皇焚香祝天,为陛下祈祷,爱子如此,则焚廪、浚井之事,臣有以知其必无也,陛下何疑焉!
又无乃以肃宗之事为忧乎?肃宗即位灵武,非明皇意,故不能无疑。
寿皇当未倦勤,亲挈神器授之陛下,揖逊之风,同符尧、舜,与明皇之事不可同日而语矣,陛下何疑焉!
又无乃以卫辄之事为忧乎?辄与蒯瞶,父子争国;寿皇老且病,乃颐神北宫以保康宁,非有争心也,陛下何疑焉!
又无乃以孟子责善为疑乎?父子责善,本生于爱,惟知者能知此理,则何至于相矣!
寿皇愿陛下为圣帝,责善之心出于仁爱,非贼恩也,陛下何疑焉!
乃若可疑则有之:贵为天子,不以孝闻,敌国将肆轻侮,此可疑也,而陛下不疑;小人将起为乱,此可疑也,而陛下不疑;江外官军,岂无它志?此可疑也,而陛下不疑。
事有不须疑者则疑之,其必可疑者反不以为疑,颠倒错乱,莫甚于此!
祸乱之萌,近在旦夕,宜及今幡然改过,整圣驾,谒两宫,则天下慕义矣。”
金主好文学,尝叹文士无及党怀英者,完颜守贞奏进士中若赵沨等甚有时誉。
金主曰:“出伦者难得尔。”
守贞曰:“间世之才,自古所难。
国家培养久,则人才将自出矣。”
守贞因言:国家选举之法,惟女真进士,得人居多,此举宜增取。
其诸司局承应人,旧无出身,大定后才许任使。
经童之科,古不常设;唐以诸道表荐,或取五人至十人,近代以为无补罢之;皇统间取及五十人,因为常选,天德间寻罢。
陛下即位,复立是科,取及百人。
诚恐积久不胜铨拟,宜稍裁抑,以清流品。”
又言节用省费之道,金主嘉纳。
旋诏有司,会试毋限人数。
赵彦逾等复力请帝朝重华。
十一月,戊寅,帝始往朝。
尚书左选郎官叶适奏:“自今宜于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诣起居,异时两宫圣意有难言者,自可因此传到,则责任有归,不可复使近习小人增损语言以生疑惑。”
不报。
庚辰,留正赴都堂视事。
命姜特立还浙东。
日中黑子灭。
正出城待罪凡百四十日,帝遣左司郎中徐谊谕旨,乃复入。
布衣王孝礼言:“今年冬至,日影表当在十九日壬午,而《会元历》乃在二十日癸未,请将修内作所掌铜表圭降付太史局测验。”
从之。
丙戌,金诏:“诸职官以赃污不职被罪、以廉能获升者,令随路京府州县列其姓名,揭之公署,以示惩劝。”
十二月,戊戌,帝朝重华宫。
金判定武军节度使郑王永蹈,以谋反伏诛。
初,崔温、郭谏、马太初,与永蹈家奴毕庆寿私说谶记灾祥,庆寿以告永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