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五十四(第8页)
乃令支军出东道,襄由西道。
支军至龙驹河,为准布所围,三日不得出,间使出求援。
或请俟诸军集乃发,襄曰:“我军被围数日,驰救之犹恐不及,岂可后时!”
即鸣鼓夜发。
或谓选遣人报围中,使知援至,襄曰:“所遣者倘为敌得,使知吾兵寡而粮在后,则吾事败矣。”
乃益疾驰。
迟明,距敌近,众欲少憩,襄曰:“所以乘夜疾驰者,欲掩其不备耳,缓则不及。”
乡晨,压敌,突击之,围中将士亦鼓噪出,大战,准布败奔。
使安国追蹑,佥言:“粮道不继,不可行也。”
安国曰:“人得一羊,可食十馀日。
不如驱羊以袭之便。”
遂从其计。
安国统所部万人,疾驱以薄之,准布散走。
会大雨,冻死者十八九,降其部长。
捷闻,金主遣使厚赐以劳之,许便宜赏赉士卒。
乙酉,金命有司收瘗西北路阵亡骸骨。
戊子,量徙流人吕祖俭等于内郡。
祖俭移高安,寻卒,高安知县徐应龙经纪其丧。
祖俭受业于兄祖谦,尊信不渝,在谪所,读书卖药以自给。
尝言:“因世变有所摧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因世变而意气有所加者,亦私心也。”
时中书舍人汪义端,引唐李林甫故事,以伪学之党皆名士,欲尽除之,太皇太后闻而非之。
帝乃诏台谏、给舍:“论奏不必更及旧事,务在平正,以副朕建中之意。”
诏下,刘德秀遂与御史张伯垓、姚愈等疏言:“自今旧奸宿恶,或滋长不悛,臣等不言,则误陛下之用人;言之,则碍今日之御札;若俟其败坏国事而后进言,则徒有噬脐之悔。
三者皆无一而可。
望下此章,播告中外,令旧奸知朝廷纪纲尚在,不敢放肆。”
从之,乃改为“不必专及旧事”
。
自是侂胄之党攻击愈急矣。
殿中侍御史黄黻上言:“治道在黜首恶而任其贤,使才者不失其职而不才者无所憾。
故仁宗尝曰:‘朕不欲留人过失于心。
’此皇极之道也。
至于前事,有合论列,事体明证,有关国家利害者,臣不敢不以正对。”
己丑,改黻为起居郎、权兵部郎中,以愈代为殿中侍御史。
黻未几罢去。
戊戌,以韩侂胄为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
金左司郎中高汝砺,奏事紫宸,时侍臣皆回避,金主所持凉扇坠案下,汝砺以非职,不敢取以进。
奏事毕,金主谓宰臣曰:“高汝砺不进扇,可谓知体矣。”
汝砺,金城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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