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第14页)
自杨安儿、刘二祖败后,河北残破,干戈相寻,红袄贼馀党往往复相团聚。
金军虽时有斩获,不能除也,大概皆李全、国用安、时青之徒焉。
是秋,蒙古取金城邑凡八百六十有二。
冬,十月,江东计度转运副使真德秀朝辞,言曰:“金自南迁,其势日蹙,蒙古、西夏,东出潼关,深入许、郑,攻围都邑,游骑布满山东,而金以河南数州之地,抗西北方张之师,加以群盗纵横,叛者四起,危急如此。
臣谨案图史,女真叛辽在政和甲午,其灭辽也在宣和己巳。
而犯中原即于是年之冬。
今日天下之势,何以异政、宣之时!
陛下亦宜以政、宣为鉴。
臣观蒙古之在今日,无异昔日女真方兴之时,一旦与我为邻,亦必祖述女真已行之故智。
盖女真尝以燕城归我矣,今独不能还吾河南之地以观吾之所处乎?受之则享虚名而召实祸,不受则彼得以陵寝为词,仗大义以见攻。
女真尝与吾通好矣,今独不能卑辞遣使以观吾之所启乎?从之则要索无厌,不从则彼得藉口以开衅端,不可不预图所以应之也。”
因以五不可为献:“一曰宗社之耻不可忘,二曰比邻之盗不可轻,三曰幸安之谋不可恃,四曰导谀之言不可听,五曰至公之论不可忽。”
反覆极言,帝不能用。
金以衍圣公孔元措为太常博士。
或言宣圣坟庙在曲阜,宜遣之奉祀,金主以元措圣人之后,山东寇盗纵横,恐罹其害,是使之奉祀而反绝之也,故有是命。
夏人攻金保安、延安,陷临洮。
金宣抚使富鲜万努据辽东,僭称天王,国号大真,改元天泰。
十一月,丙辰朔,封伯泽为安定郡王。
夏人攻金绥德及熟羊寨,皆为守将所败。
蒙古兵徇金彰德府,知府图们色埒死之。
蒙古史天祥攻金兴州,擒节度使赵守玉。
耶律琉格破东京。
克特格娶万努之妻李仙娥,琉格不直之,有隙。
既而耶斯布等劝琉格称帝,琉格曰:“向者吾与案陈那衍盟,愿附大蒙古国,削平疆守,倘食其言而自为东帝,是逆天也。”
众请愈力,琉格称疾不出,潜与其子薛闇奉金币九十车入觐于蒙古。
蒙古主曰:“汉人先讷款者先引见。”
太傅阿哈曰:“刘伯林纳款最先。”
帝曰:“伯林虽先,然迫于重围而来,未若琉格仗义效顺也,其先琉格。”
既见,蒙古主大悦,因问:“旧何官?”
对曰:“辽王。”
命赐金虎符,仍辽王。
又问:“户籍几何”
对曰:“六十馀万。”
蒙古主曰:“可发三千人为质,朕发蒙古三百人往取之。”
琉格遣奇努等与俱,且命拘系克特格以来。
克特格惧,与耶斯布等绐其众曰琉格已死,遂以其众叛,杀所遣三百人,唯三人逃归。
十二月,乙酉朔,金徙朔州民屯岚、石、隰、吉、绛、解等州。
壬辰,金泰康县民刘全、时温、东平府民李宁谋反,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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