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二(第6页)
夏,四月,辛巳,金置大司农司,设大司农卿、少卿、丞,京东、西、南三路置行司,并兼采访事。
壬午,蒙古兵攻金陵州县。
金额尔克、时全等由颍、寿渡淮,败南军于高塘市,攻固始县,破庐州将焦思忠兵。
丁未,以捷闻。
既而获生口,言时全之侄青,受宋诏与全兵相拒,匿其事。
五月,额尔克引众还,距淮二十里,诸军将渡,全矫称密诏,诸军且留收淮南麦。
遂下令,人获三石以给军,众惑之。
留三日,额尔克谓全曰:“今淮水浅狭,可以速济。
若值暴涨,宋乘其后,将不得完归矣。”
全力拒之。
是夕,大雨,淮果暴涨,乃为桥以渡;南军袭之,全兵大败。
桥坏,全以轻舟先济,士卒皆覆没,金之兵财由是大竭。
金主诏数全罪,诛之。
庚戌,太白昼见。
丁巳,进封皇子祁国公竑为济国公,以沂王嗣子贵诚为邵州防御使。
竑好鼓琴,史弥远买美人善鼓琴者纳诸竑,而厚抚其家,使瞷竑动息。
美人知书慧黠,竑嬖之。
时杨皇后专国政,弥远用事久,宰执、侍从、台谏、籓阃皆所引荐,权势熏灼,竑心不能平,尝书杨后及弥远之事于几上,曰:“弥远当决配八千里。”
宫壁有舆地图,竑指琼、厓曰:“它日当置史弥远于此。”
美人以告弥远。
竑又尝呼弥远为“新恩”
,以它日非新州则恩州也。
弥远闻之,因七月七日,进乞巧奇玩以觇其意,竑乘醉碎之于地。
弥远大惧,日夜思以倾竑,而竑不知。
真德秀时兼宫教,谏竑曰:“皇子若能孝于慈母而敬大臣,则天命归之,否则深可虑也。”
竑不听。
一日,弥远为其父浩饭僧净慈寺,与国子学录郑清之登慧日阁,屏人语曰:“皇子不堪负荷,闻后沂邸者甚贤,今欲择讲官,君其善训导之,事成,弥远之座即君座也。
然言出于弥远之口,入于君之耳,一语泄,吾与君皆族矣!”
清之曰:“不敢。”
乃以清之兼魏惠宪王府学教授。
清之日教贵诚为文,以购高宗御书,俾习焉。
清之谒弥远,即示以贵诚诗文翰墨,誉之不容口。
弥远尝问清之曰:“吾闻皇侄之贤已熟,要竟何如?”
清之曰:“其人之贤,更仆不能数,然一言以断之,曰‘不凡’。”
弥远颔之再三,遂坚定策之意。
乃日媒孽竑之失于帝,觊帝废竑立贵诚,而帝懵然不悟。
真德秀闻其事,力辞去,临行,复以前言进于竑,竟不听。
壬戌,知济南府种赟讨张林,林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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