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六十五(第11页)
焉有为天之子,为人之主,而自朝廷达天天下,皆言相而不言君哉!
天之所以火宗庙、火都城者殆以此。
九庙至重,事如生存,而彻小涂大,不防于火之将至;宰相之居,华屋广袤,而焦头烂额,独全于火之未然,亦足见人心陷溺,知有权势,不知有君父矣。
它有变故,何所倚仗?陛下自视,不亦孤乎?昔史浩两入相,才五月或九月即罢,孝宗之报功,宁有穷已!
顾如其亟,何哉?保全功臣之道,可厚以富贵,不可久以权也。”
帝读之感动。
员外郎吴潜疏论致灾之由:“愿陛下斋戒修省,恐惧对越,毋徒减膳而已;疏损声色,毋徒彻乐而已。
阉宦之窃弄威福者勿亲,女宠之根萌祸患者勿昵;以暗室屋漏为尊严之区而必敬必戒,以恒舞酣歌为乱亡之宅而不淫不泆;使皇天后土知陛下有畏之之心,使三军百姓知陛下有忧之之心。
然后明诏二三大臣,和衷竭虑,力改弦辙,收召贤哲,选用忠良,贪残者屏,回邪者斥,怀奸党贼者诛,贾怨误国者黜。
毋并进君子小人以为包荒,毋兼容邪说正论以为皇极,以培国家一线之脉,以救生民一旦之命。
庶几天意可回,天灾可息,弭祲为祥,易乱为治。”
籍田令徐清叟,疏请为济王立後以和异气。
帝皆不省。
丙申,金慈圣皇太后都察氏殂。
后性**,颇达古今。
金主已立为太子,有过,尚切责之;及即位,始免夏楚。
一日,宫中就食,尚器有玉碗煠三,一奉太后,二奉帝及中宫,荆王守纪母真妃庞氏则以玛瑙器进食。
后见之,怒,召主者责曰:“谁令汝妄生分别?荆王母岂卑我儿妇耶?”
是后宫中奉真妃有加。
金主尝爱一宫人,欲立为后,后恶其微贱,固命出之,金主不得已放之出宫。
比年小捷,文士有奉赋颂以圣德中兴为言者,后闻,不悦,曰:“帝年少气锐,无惧心则骄怠生。
今幸一胜,何等中兴,而若辈谄之如是?”
至是殂于慈圣宫,遗命园陵制度务从俭约。
葬汴京迎朔门外庄献太子墓之西,谥明惠皇后。
庚子,建昌军火。
壬子,以火灾告于天地、宗庙、社稷。
甲寅,度支郎官王与权进对,论近日火灾,帝曰:“此皆朕之不德。
最是延及太庙,朕不遑安处。”
与权曰:“中外臣子所同痛心。
今灾变极矣,惟修德可回天意。”
帝然之。
乙卯,监察御史何处之,言两司修建太庙合遵旧制,百司庶府不必华侈;从之。
太常少卿度正,以宗庙之制未合于古,为二说以献。
其一则用硃熹之议,其一则因旧制而参以熹之说。”
自西租东为一列,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
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
后世穆之祧主藏太祖高,昭之祧主藏太宗庙。
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高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