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第8页)
三月,戊子,诏:“沿江、丙淮,脣齿相依,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听沿江制置司节制。”
丙申,诏:“刑部戒饬诸道帅阃、边戎司,今后州且官犯罪,毋加杖责。”
癸卯,经筵进读《孝宗圣政》终篇,讲读、修注、说书官各进一秩,馀补转赏犒有差。
侍御史兼侍讲金渊言:“请明谕宰辅近臣,谨选宗姓之贤德,参稽仁宗、孝宗之典故,次第举行。”
夏,四月,癸亥,仓部郎官赵希塈,言蜀自易帅之外,未有他策。
帝曰:“今日救蜀为急,朕与二三大臣无一日不议蜀事。
孟珙亦欲竭力向前。”
希塈曰:“当择威望素著之人当夔、峡要害,建一大阃。”
帝曰:“重庆城贤,恐自可守。”
希塈曰:“重庆在夔、峡之上,敌若长驱南下,虽城贤如铁,何救东南之危?”
帝然之。
诏:“明堂大礼,惟祀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乘舆服御,中外大费,并从省约。”
丙子,考功郎刘汉弼,言吏部考功条法十六事,帝曰:“当付外施行。”
五月,甲午,知梧州赵时学陛辞,言吴玠守蜀三关,今胥失之,固宜成都难守。
帝曰:“嘉定可守否?”
时学曰:“若论形势,当守重庆。”
帝曰:“若守重太,成都一路便虚。”
时学曰:“重庆亦重地,可以上接利、阆,下应归、峡。”
已亥,淮东安抚制置副使余玠入奏,言事无大小,须是务实;又言:“方今世胄之彦,场屋之士,田里之豪,一或即戎,则指之为粗人,斥之为哙伍。
愿陛下视文武为一,勿令偏重,偏则必激,非国之福。”
帝曰:“卿人物议论皆不寻常,可独当一面。”
蒙古兵破遂宁、泸州。
乙巳,郎官龚基先入对,言上流事。
帝曰:“上流可忧。”
基先言:“施、夔国之门户,荡无关防,存亡所系,岂可不虑?”
帝曰:“屯田今岁如何?”
基先曰:“屯田有名无实,牛种既贵,军耕又惰,所收不偿所费。”
丁未,右正言刘晋之言:“蜀祸五六年间,历三四制臣,无地屯驻,独彭大雅城渝,为蜀根本,不然蜀事去矣。
今宜于重庆立阃,庶可运掉诸戍。
愿早定至计,料简边臣,俾往经理,则蜀可为也。”
戊申,知建宁府吴潜夺职,以台谏论之也。
己酉,以赵葵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
六月,壬子朔,徐荣叟气归田里,从之。
甲寅,仓部郎官李鋂,请广求备御之方。
帝曰:“去岁蜀事大坏,今当如何?”
鋂曰:“陈隆之因成都城故基增筑,未为非是。
第功力苟且,识者逆知其难守。
臣宗问其方略,但云誓与城存亡而已,未几,为田世显所卖,城门夜开,隆之衄焉。”
帝嚬蹙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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