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一(第5页)
’夫以里巷之小民,犹如其奸,陛下独不知之乎?台谏之敢言,台谏嵩之爪牙也;给舍不敢言,给舍嵩之腹心也;侍从不敢言,侍从嵩之肘腑也;执政不敢言,执政嵩之羽翼也。
嵩之当五内分裂之时,擢奸臣以司喉舌,谓其必无阳城毁麻之事也;植私党以据要津,谓其必无惠卿反噬之虞也。
“自古大臣,席宠怙势至于三世,未有不亡人之国者,汉之王氏、魏之司马是也。
史氏秉钧,今三世矣。
军旅将校惟知有史氏,天下士大夫惟知有史氏,而陛下之左右前后亦惟知有史氏,陛下之势,孤立于上,甚可惧也!
天欲去之而陛下留之,堂堂中国,岂无君子,独言一小人而不悟,是陛下欲艺祖三百年之天下坏于史氏之手而后已。
“麻制有曰:‘赵普当乾德开创之初,胜非在绍兴艰难之际,皆从变礼,迄定武功。
’夫儗人必于其伦,曾于奸深之嵩之而可与赵普诸贤同日语耶?臣愚所谓擢奸臣以司喉舌者其验也。
麻制又有曰:“谋谂愤兵之聚,边传哨骑之驰,况秋高而马肥,近冬寒而地凛。
’方嵩之虎踞相位之时,讳言边事。
通州失守,至逾月而后闻;寿春有警,至危急而后告。
今图起复,乃密谕词臣,昌言边警,张皇事势以恐陛下,盖欲行其劫制之谋耳。
臣愚所谓擢奸臣以司喉舌者又其验也。
“切观嵩之自为宰相,动欲守法,至于身,乃佚荡于礼法之外。
五刑之属三千,其罪莫大于不孝。
若以法绳之,虽加之鈇钺,犹不足谢天下;况复置诸岩岩具瞻之位,其何以训天下后世耶?
“臣等与嵩之本无宿怨私忿,所以争进阙下,为陛下言者,亦欲挈纲常于日月,重名孝于泰山,使天下后世为人臣、人子者,死忠、死孝,以全立身之大节而已。
孟轲有言:‘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
’臣等久被教育,此而不言,则人伦扫地矣。
惟陛下裁之。”
武学生翁日善等六十七人,京学生刘时举、王元野、黄道等九十四人,宗学生与寰等三十四人,建昌军学教授卢钺,相继上书切谏,皆不报。
范钟、刘伯正恶京学生言事,谓皆游士鼓倡之,讽临安尹赵与B170逐游士。
诸生闻之,益不平,作《扌卷堂文》,与B170遂尽削游士籍。
己未,将作监徐元杰言:“史嵩之起复,士论纷然,宜许其举执政自代。”
帝曰:“学校虽是正论,但言之太甚。”
元杰云:“正论是国家元气,今正论犹在学校,要当保养一线之脉。”
元杰又乞引去帝曰:“经筵正赖卿规益,以何事而引去?”
乙丑,雷。
冬,十月,辛未,诏曰:“朕德弗类,无以格阴阳之和,乃秋冬之交,雷电交至,天威震动,咎证非虚,甚可畏也!
今朕避正殿,减常膳,方将反观内省,回皇天之怒,可不博览兼听,尽群下之心。
应中外臣僚,各指陈阙失,毋有所隐,朕将亲览,博采忠谠,见之施行,以昭应天之实。”
壬申,以范钟参知政事,刘伯正签书枢密院事。
金渊乞罢,不许。
以强再兴添差成都府路马步军副总管兼知怀安军,节制戍兵。
甲戌,令庆元府守臣赵伦趣史嵩之赴阙。
己丑,出右谏议大夫刘晋之、殿中侍御史王瓚、监察御史龚基先、胡清献;除刘汉弼为右司谏。
帝欲更新庶政,故有是命。
庚寅,汉弼迁侍御史。
壬辰,诏起杜范、游侣提举万寿观兼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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