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三(第13页)
十一月,辛巳朔,右司郎中李伯玉劾萧秦来附谢方叔伤残善类,帝令伯玉具都司劾御史故事以闻。
伯玉引张商英故事,且历数泰来之过。
诏曰:“国家设御史,所以纠正百官,置宰相,所以襄赞机务。
御史用天子耳目之臣,而省掾不过一大有司,未闻有以庶僚而纠劾御史者。
近者徐霖以都司而按大有,今李伯玉又以都司而按泰来,阴怀朋比之私,蔑视纪纲之地,是非轻台谏,乃所以轻朝廷也。
李伯玉乃复援张商英等事以文其过,若都司可以按御史,则御史反将听命于都司,朝纲不几于紊乱乎?伯玉可降两官,放罢。”
牟子才上言:“陛下更化,召用诸贤。
今赵汝腾、高斯得、徐霖相继劾去,李伯玉又重获罪,善人尽矣。”
庚寅,吴潜罢,以萧泰来论其奸诈十罪如王安石而又过之也。
丙申夜,临安大火;丁酉夜,乃熄。
戊戌,避殿,减膳。
壬寅,诏求直言。
国史实录院校勘汤汉上封事曰:“往者陛下上畏天戒,下恤人言,内则拘制于权臣,外则恐怯于强敌,敬心既不敢尽弛,私意亦未得尽行。
比年以来,天戒人言,既已玩熟,而贪浊柄国,黩货无厌,彼既将恣行其私,则不得不纵陛下之所欲为,于是前日之敬畏尽忘,而一念之私始四出而不可御矣。
姑以近事迹之:定策之碑,忽从中出,乡未欲亲其文也;贵戚子弟,参错中外,乡不如是之放也;土木之祸,展转流毒,讼牒细故,胥吏贱人,皆得籍群珰之势,彻清都之邃,乡不如是之炽也;御笔之出,上则废朝令,下则侵有司,乡不如是之多也;贿赂之通,书致之操,乡不如是其章也。
所以水火之灾,捷出于数月之内,陛下尚可复以常日玩易之心处之乎?”
以隆寒,出封桩库十八界会子二十万赈三衙诸军,其出戍宫兵之家倍之。
戎州帅欲举统制姚世安为代,余玠素欲革军中举代之弊,以三千骑至云顶山下,遣都统金某往代世安,世安闭关不纳。
世安素结谢方叔子侄,至是求援于方叔,方叔遂倡言玠失利州士卒之心,又阴嗾世安密求玠之短,陈于帝前,帝惑之。
于是世安乃与玠抗,玠郁郁不乐。
十二月,乙卯,以吴潜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兴国宫。
戊午,蒙古大赦。
徙诸匠五百户修行宫。
己未,诏:“追录彭大雅创筑渝城功,复元秩,仍官其子。”
癸亥,以海神为大祀。
丁丑,立春,雷。
时言路壅塞,太学生杨文仲率同舍生叩阍极言时事,有曰:“天本不怒,人激之使怒;人本无言,雷激之使言。”
一时传诵之。
是岁,蒙古籍汉地民户。
金故御史张特立以言事罢归田里,金亡,不仕,以《易》教授诸生。
蒙古皇弟呼必赉闻其名,尝遣赵璧传谕,称其养素丘园,易代如一,赐号:“中庸先生”
。
至是复贻书曰:“白首穷经,诲人不倦,无过不及,学者宗之。
昔已赐嘉名,今复谕意。”
未几,特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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