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五(第12页)
中书舍人洪芹言:“丁大全鬼蜮之资,穿窬之行,引用凶恶,陷害忠良,遏塞言路,浊乱朝纲,请追官远窜以伸国法。”
御史硃貔孙等相继论:“大全奸回险狡,很害贪残,假陛下之刑威以钳天下之口,挟陛下之爵禄以笼天下之财。”
饶虎臣又论其绝言路、坏人才,竭民力、误边防四罪。
癸未,诏大全落职,致仕。
先是丁大全使其私人为浙西提举常平,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不足则估籍虚摊,一路骚动。
大全既斥,以孙子秀代之。
子秀还前政盐本钱五千馀万贯,奏省华亭茶盐分司,定衡量之非法多取者,于是流徙复业。
乙酉,雷。
时边报日急,临安团结义勇,招募新兵,增筑平江、绍兴、庆元城堡,朝野震恐。
内侍董宋臣请帝迁都四明以避锋镝,军器大监何子举言于吴潜曰:“若上行幸,则京师百万生灵何所依赖?”
御史硃貔孙亦言:“銮舆一动,则三边之将士瓦解,四方之盗贼蜂起,必不可。”
会皇后亦请留跸以安民心,帝遂止。
海宁节度使判官文天祥上言请斩宋臣,不报。
十一月,乙卯,以赵蔡为江东、西宣抚使,许便宜行事。
蒙古围鄂州。
都统张胜权州事,以城危在旦夕,登城谕之曰:“城己为汝家有,但子女玉帛皆在将台,可从彼取。”
蒙古信之,遂焚城外居民,将退,会高达等引兵至,贾似道亦屯汉阳为援,蒙古乃复进攻。
遣彻辰巴图尔领兵同降人谕鄂州使降,抵城下,胜杀降者,以军出袭彻辰巴图尔。
蒙古兵势盛,胜战死,达婴城固守。
先是达恃其武勇,殊易似道,每见督战,即戏之曰:“巍巾者何能为哉!”
将战,必须似道亲劳始出,否则使军士哗于其门。
吕文德谄事似道,使人呵曰:“宣抚在此,何敢尔耶!”
曹世雄、向士璧皆从在军,士未尝关白,似道由是衔三人而亲文德。
时诸路重兵咸聚于鄂,吴潜用御史饶应子言,移似道于黄州。
黄虽下流,实当兵冲,孙虎臣以精骑七百送之。
至蘋草坪,候骑言前有北兵,似道大惧,谓左右曰:“奈何?”
虎臣匿,似道出战,似道叹曰:“死矣!
惜不光明俊伟尔!”
及北兵至,乃老弱部所掠金帛子女而还者,江西降将储再兴骑牛先之。
虎臣出,擒再兴,似道遂入黄州。
蒙古乌兰哈达,率骑三千,蛮、僰万人,破横山,徇内地,守将陈兵六万以俟。
乌兰哈达使阿珠潜自间道冲其中坚,大败之,乘胜蹴宾、象二州,入静江府,连破辰、沅,直抵潭州。
南军断其归路,乌兰哈达出南军后,命阿珠夹击,南军败走,遂壁潭州城下。
闰月,癸酉,雪。
出封桩库楮币二十万赈都民,三衙诸军亦如之。
丁丑,以向士璧为湖南制置副使、知潭州。
甲申,以吕文德为京西湖北安抚使、知鄂州。
蒙古阿勒达尔、珲塔哈、托果斯、托里齐等谋立额埒布格,阿勒达尔使托里齐括兵于漠南诸州,而又乘传行漠北诸郡调兵,去开平仅百馀里。
皇弟呼必赉妃鸿吉里氏使人谓之曰:“发兵大事,太祖皇帝曾孙珍戬在此,何故不令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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