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六(第13页)
时帝以疾连不视朝,文仲言:“声色之事,若识得破,元无可好。”
帝敛容端拱久之。
蒙古江淮大都督李亶,久萌异志,前后所奏凡数十事,皆恫疑虚喝以动蒙古,而自为完缮益兵计。
至是召其子彦简于开平,修筑济南、益都等城壁,遂歼蒙古戍兵,以涟海三城来归,献山东郡县,请赎父过,仍遣总管李毅等传檄列郡。
诏授亶保信、宁武军节度使,督视京东、河北路军马,封齐郡王;复其父全官爵。
升涟水军为安东州,东海县为东海军。
亶引麾下,具舟舰,还攻益都,入之,发府库以犒师,遂复淄州。
蒙古宣抚副使王磐,闻李亶为乱,脱身走济南。
蒙古主驿召之,令姚枢问计,磐曰:“竖子狂妄,即败矣。”
蒙古主问枢曰:“卿料何如?”
对曰:“使亶乘我北征之衅,濒海捣燕,闭关居庸,惶骇人心,为上策;与宋连和,负固持久,数扰北边,使吾罢于奔救,为中策;如出兵济南,待山东诸侯应援,此成擒耳。”
蒙古主曰:“今贼将安出?”
对曰:“必出下策。”
蒙古主然之。
蒙古平章政事王文统,遣其子尧与李亶通谋,事觉,蒙古主召文统,诘之曰:“汝教亶为叛,积有岁年,举世皆知之。
今问汝所策云何?其悉以对。”
文统曰:“臣亦忘之,容臣悉书以上。”
书毕,蒙古主命读之,其间有曰:“蝼蚁之命,苟能存全,保为陛下取江南。”
蒙古主曰:“汝今日犹欲支词旁说耶?”
会亶遣人持文统三书自洛水至,以书示之,文统始错愕骇汗。
书中有“期甲子”
语,蒙古主曰:“甲子之期云何?”
文统曰:“李亶久蓄反心,以臣居中,不敢即发。
臣欲告陛下缚亶久矣,第缘陛下加兵北方,犹未靖也,比至甲子,犹可数年。
臣为是言,姑迟其反期耳。”
蒙古主曰:“无多言!
朕拔汝布衣,授之政柄,遇汝不薄,何负而为此?”
命左右斥使就狱。
召姚枢、王鹗、僧子聪及张柔等至,示以前书,曰:“汝等谓文统当得何罪?”
枢等皆言:“人臣无将,将而必诛。”
柔独疾声大言曰:“宜剐!”
蒙古主曰:“汝等同辞言之。”
皆曰:“当死。”
文统乃伏诛,子尧并就戮。
蒙古主追忆窦默之言,谓廷臣曰:“曩言王文统不可用,惟窦汉卿一人。
向使更有一二人言之,朕宁不之思耶?”
命召默还京师。
汉卿,默之字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