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七十九(第6页)
理宗朝,排当之礼,多内侍自为之,遇有排当,则必有私事密启;帝即位,益盛,至出内帑为之。
宗礼尝上疏言:“内侍用心,非借排当以侵羡馀,则假秋筵以奉殷勤,不知费几州汗血之劳,而供一夕笙歌之乐。
请禁绝之。”
不报。
丁卯,帝制《字民》、《牧民》二训,以戒百官。
戊辰,左丞相江万里罢。
万里以襄、樊为优,屡请益师往救,贾似道不答,万里遂力求去,出知福州。
时王应麟起为起居郎兼权吏部侍郎,上言曰:“国家所恃者大江,襄、樊其喉舌,议不容缓。
朝廷方从容如常时,事几一失,岂能自安?”
贾似道谋复逐之,会应麟以忧去。
二月,辛未朔,蒙古前中书右丞相巴延为枢密副使。
甲戌,蒙古筑昭应宫于高梁河。
丙子,蒙古主御行宫,观刘秉忠、博啰、许衡及太常卿徐世隆所起朝仪,大悦,举酒赐之。
丁丑,蒙古以岁饥,罢修筑宫城役夫。
壬辰,蒙古立司农司,以参知政事张文谦为卿,设四道巡行劝农司。
文谦请开籍田,行祭先农、先蚕等礼。
阿哈玛特议拘民间铁,官铸农器,高其价以配民,创立行户部于东平、大名以造钞,及诸路转运使干政害民;文谦悉极论罢之。
乙未,襄阳出步骑万馀人,兵船百馀艘,攻蒙古万山堡,为万户张弘范等所败。
高丽国王禃朝于蒙古。
蒙古令国王特默裕举军入高丽旧京,以托克托多勒、焦天翼为其国达噜噶齐,护送禃归国。
仍下诏:“林衍废立,罪不可赦;安庆公淐,本非得已,在所宽宥。
有能执送衍者,虽其党,亦必重增官秩。”
三月,庚子朔,日有食之。
蒙古改诸路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
癸丑,诏曰:“吏以廉称,自古有之。
今绝不闻,岂不自章显而壅于上闻欤?其令侍从、卿监、郎官各举廉吏,将显擢焉。”
甲寅,蒙古主如上都。
戊午,蒙古阿珠与刘整上言:“围守襄阳,必当以教水军、造战舰为先务。”
诏许之。
于是造战舰五千艘,日练水军七万人,虽雨不能出,亦画地为船而习之。
蒙古平章尚书省事阿哈玛特,势倾中外,一时大臣多阿附之。
中书左丞许衡,每与之议,必正言不少让。
已而其子呼逊有同签枢密之命,衡独执奏曰:“国家事权,兵、民、财三者而已。
今其父典民与财,子又典兵,不可。”
蒙古主曰:“卿虑其反耶?”
衡对曰:“彼虽不反,此反道也。”
帝以语阿哈玛特,阿哈玛特由是怨衡,欲以事中之。
衡屡入辞免,蒙古主不许。
四川制置司遣将修合州城,蒙古立武胜军以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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