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八十三(第7页)
鸣角伐鼓,诸将以为出战也,甲以待,娄乃令所部人拥一火砲然之,声如雷霆,震城堞皆崩,烟气涨天,外兵多惊死者。
火熄,入视之,灰烬无遗矣。
阿尔哈雅悉坑其民。
民得逃入西山者七百人,阿尔哈雅许以不杀,招之使降,七百人皆自杀,无一降者。
阿尔哈雅乃分兵取郁林、浔、容、藤、梧等州。
广西提刑邛人邓得遇,闻静江破,朝服南望拜辞,书幅纸云:“宋室忠臣,邓氏孝子,不忍偷生,宁甘溺死。”
遂投南流江而死。
宋主在惠州,甲子,遣倪坚奉表,诣军前请降。
逾时,索多命其子元帅伯嘉怒偕坚赴大都。
以哈坦、奇尔济苏领东川行枢密使,攻合州;布哈、李德辉领西川行枢密院,攻重庆,仍令德辉留成都给军食。
壬申,李思敬告运使姜毅所言悖妄,指毅妻、子为证,帝曰:“妻、子岂为证者耶?”
诏勿问。
庚寅,诏谕浙东、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府州军县官吏军民:“昔以万户、千户渔夺其民,致令逃散,今悉以人民归之元籍州县。
凡管军将校及宋官吏,有以势力夺民田庐产业者,俾各归其主,元主则以给附近人民之无生产者。
其田租、商税、茶、盐、酒、醋、金、银、铁治、竹货、湖泊课程,从实办之。
凡故宋繁冗科差、圣节上供、经总制钱百馀件,悉除免之。”
是岁,行省云南赛音谔德齐,以所改郡县上闻。
云南俗无礼义,男女往往自相配偶,亲死则火之,不为丧祭,无秔稻桑麻,子弟不知读书。
赛音谔德齐教之拜跪之节,婚姻行媒,死者、为之棺椁、奠祭,教民播种,为陂池以备水旱,创建孔子庙、明伦堂,购经史,授学田,由是文风稍兴。
云南民以贝代钱,是时初行钞法,民不便之,赛音谔德齐为闻于朝,许仍其俗。
又患山路险远,盗贼出没,为行者病,相地置镇。
每镇设土酋吏一人,百夫长一人,往来者或遭劫掠,则罪及之。
有土吏数辈,怨赛音谔德齐不己用,至京师诬其专僭数事。
帝顾侍臣曰:“赛音谔德齐忧国爱民,朕洞悉之,此辈何敢诬告!”
即命械送赛音谔德齐处治之。
既至,脱其械,且谕之曰;“若曹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诉我专僭。
我今不汝罪,且命汝以官,能竭忠自赎乎?”
皆叩头拜谢曰:“某有死罪,平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报。”
交趾叛服不常,湖广省发兵屡征,不利。
赛音谔德齐遣人谕逆顺祸福,且约为兄弟,交趾王大喜,亲至云南,赛音谔德齐郊迎,待以宾礼,遂乞永为籓臣。
罗槃甸叛,往征之,有忧色,从者问故,赛音谔德齐曰;“吾非忧出征也,忧汝曹冒锋镝,不幸以无辜而死;又忧汝曹劫掳平民,使不聊生,及民叛则又从而征之耳。”
师次罗槃城,三日,不降,诸将请攻之,赛音谔德齐不可,遣使以理谕之,罗槃主奉命。
越三日,又不降,诸将奋勇请进兵,赛音谔德齐又不可。
俄而将卒有乘城进攻者,赛音谔德齐大怒,遽鸣金止之,召万户叱责之曰;“天子命我安抚云南,未尝命以杀戮也。
无主将命而擅攻,于军法当诛。”
命左右缚之。
诸将叩首,请俟城下之日从事。
罗槃主闻之曰:“平章宽仁如此,吾拒命,不祥。”
乃举国出降,将卒亦释不诛,遂改为元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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