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九十(第6页)
自今凡使臣必降玺书,省、台、院、诸司必给印信文书,以杜奸欺。”
帝曰:“何人乃敢尔耶?”
对曰:“耀勒特图、巴延彻尔比尝传旨纵罪人。”
帝悉可其奏。
又言冯子振、刘道元指陈僧格同列罪恶,诏省台臣及董文用、留梦炎等议。
其一,言:“翰林诸臣撰《僧格辅政碑》者,廉访使阎复近已免官,馀请圣裁。”
帝曰:“死者勿论,其存者罚不可恕也。”
戊子,禁杭州放鹰。
是月,叶李南还,至临清,帝遣使召之,俾为平章政事。
李上表力辞,未几卒,而李淦至,诏除淦江阴路教授以旌直言,从中丞崔彧请也。
李前后被赐之物甚多,而自奉甚俭,尝戒其子曰:“吾世业儒甘贫约,惟以忠义结主知,汝曹其清慎自恃,勿增吾过。”
指所赐物曰:“此终当还官也。”
比卒,悉表送官,一毫不以自私。
中丞崔彧言:“鄂州一道,旧有按察司,约苏穆尔恶其害己,今僧格奏罢之。
臣观鄂州等九州隶南京,而行台移治建康,其淮东廉访使旧治淮安,今宜移治扬州。”
又言:“诸官吏受赇,在朝则诣御史台首告,在外则诣按察司首告,已有成宪。
自僧格持国,受赇者不赴台宪司而诣诸司首,故尔反覆牵延,事久不竟。
臣谓宜如前制,惟于本台、行台及诸道廉访司首告,诸司无得辄受。
又,监察御史塔迪实,言女真人嘉珲迪去岁东征,妄言以米千石饷栋尔特穆尔军万人,奏支钞四百锭,宜令本处廉访司究问,与行省追偿议罪。”
皆从之。
已而中书省请以彧为右丞。
帝曰:“崔彧惟可使任言责。”
不允。
三月,壬寅,御史大夫伊啰勒等言:“比监察御史商琥,举昔任词垣风宪、时望所属而在外者,如胡祗遹、姚燧、王恽、雷膺、陈天祥、杨恭懿、高道、程文海、陈俨、赵居信十人,宜召置翰林备顾问。”
帝曰:’朕未深知。
俟召至以闻。”
丁未,诛僧格党默埒、实都、王巨济。
初,帝以实都长于理财,欲释之。
博果密力争,不可,一日中凡七奏,卒并诛之。
己酉,中书省右丞何荣祖、平章政事敏珠尔卜丹并罢,以大司农特尔格、翰林学士承旨琳沁并为平章政事,兼领旧职。
敏珠尔卜丹尝请复立尚书省,博果密曰:“阿哈玛特、僧格相继误国,身诛家灭,前鉴未远,奈何又欲效之!”
事遂寝。
至是荣祖以疾,敏珠尔卜丹以久居其任,令免署,惟食其禄,与议中书省事。
特尔格初为司农寺达噜噶齐,从猎巴雅尔之地,猎者射兔,误中骆驼,帝怒,命诛之,特尔格曰:“杀人偿畜,刑太重。”
帝曰:“误耶?史官必书,亟释之!”
庾人有盗粳,罪应死,特尔格曰:“臣鞠之,其人母病,盗以养母耳,请贷其死。”
至是进平章,以病足,听肩舆上殿。
以阿尔为中书右丞,梁德珪为参知政事。
庚戌,帝如上都。
壬子,敕都水监分视黄河堤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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