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九十五(第9页)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犹豫未决,孟复进曰:“邪谋得成,以一纸书召还,则殿下母子且不自保,岂暇论宗族乎!”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大悟,乃奉其母行。
先遣孟趋哈喇哈斯所觇之。
适皇后使问疾哈喇哈斯所,孟入,长揖,引其手诊之,众谓孟医也,不疑之。
既而知安西王即位有日,还告曰:“事急矣,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不可不早图之。”
左右之人皆不能决,或曰:“皇后深居九重,八玺在手,四卫之士,一呼而应者累万。
安西王府中,从者如林,殿下侍卫单寡,不过数十人,兵仗不备,奋赤手而往,事未必济。
不如静守,以待大太子之至,然后图之,未晚也。”
。
孟曰:“群邪违弃祖训,党附中宫,欲立庶子,天命人心,必皆弗与。
殿下入造内廷,以大义责之,则凡知君臣之义者,无不舍彼为殿不用,何求而弗获!
克清宫禁,以迎大兄之至,不亦可乎?且安西既正位号,纵大太子至,彼安肯两手进玺,退就籓国,必将斗于国中,生民涂炭,宗社危矣。
且危身以及其亲,非孝也;遣祸难于大兄,非弟也;得时弗为,非智也;监机不断,非勇也;仗义而动,事必万全。”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曰:“当以卜决之。”
命召卜人。
有儒服持囊游于市者,召之至,孟出迎,语之曰:“大事待汝而决,但言其吉。”
乃人筮,遇《乾》之《睽》,立而献卦曰:“卦大吉。
乾,刚也;睽,外也;以刚处外,乃定内也。
君子乾乾,行事也;飞龙在天,上治也;舆曳牛,掣其人,耏龙劓,内兑废也;厥宗噬肤,往必济也;大君外至,明相丽也;乾而不乾,事乃睽也;刚运善断,无惑疑也。”
孟曰:“筮不违人,是谓大同,时不可以失。”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喜,振袖而起。
众翼之登骑,诸臣皆步从。
至卫辉,经比干墓,顾左右曰:“纣内荒于色,毒痡四海,比干谏,纣刳其心,遂失天下。”
令祀比干墓,为后世劝。
至漳水,值大风雪,田叟有以孟粥进者。
近侍却不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曰:“汉光武尝为寇兵所迫,食豆粥。
大丈夫不备尝艰阻,往往不知稼穑艰难,以致骄惰。”
命取食之。
赐叟绫一匹,慰遣之。
二月,辛亥,阿裕尔巴里巴特喇至大都,与母鸿吉哩氏人内,哭尽哀,复出居旧邸。
安西之党见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既至,遂谋以三月三日伪贺其生辰,因以举事。
阿实克布哈知之,言于哈喇哈斯,且曰;“先人者胜,后人者败。
后一垂帘听政,我等皆受制于人矣,不若先事而起。”
哈喇哈斯曰:“善!”
夜,遣人启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曰:“怀宁王远,不能速至,恐变生不测,当先事而发。”
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复遣都万户囊嘉特诣诸王图喇定计,囊嘉特力赞之,乃先二日,以三月丙寅率卫士入内,称怀宁王遣使召安西王计事。
至即并诸王莽赉特穆尔执之,鞫问,辞服,械送上都。
收阿固岱、巴特玛琳沁、赛音谔德齐、巴延等,诛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