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零九(第5页)
十一月,辛丑,监察御史库库,以宦者陇普凭藉宠幸,骤升荣禄大夫,追封三代,田宅逾制,上疏劾之。
甲辰,沿江盗起,剽掠元忌,有司莫能禁。
两淮运使宋文瓚上言:“江阴、通、泰,江海之门户,而镇江、真州次之,国初设万户府以镇其地。
今戍将非人,致贼舰往来无常;集庆花山劫贼才三十六人,官军万数,不能进讨,反为所败,后竟假手盐徒,虽能成功,岂不贻笑!
宜亟选智勇,任兵柄,以图后功;不然,东南五省租税之地,恐非国家有矣。”
不报。
拨山东十六万二千馀顷地,属大承天护圣寺。
乙巳,中书户部言:“各处水旱,田禾不收,湖广、云南,盗贼蜂起,兵费不给,而各位集赛冗食甚多,请加分拣。”
帝牵于众请,令三年后减之。
庚戌,猺贼吴天保复陷武冈,命湖广行省平章政事纽勒领兵讨之。
以河决,命工部尚书密勒玛哈谟行视金堤。
甲寅,猺贼吴天保陷靖州,命威顺王库春布哈、镇南王博啰布哈及湖广、江西二省以兵讨之。
戊午,命河南、山东都府发兵讨湖广洞蛮。
丁卯,海北、湖南猺贼窃发两月馀,有司不以闻,诏罪之,并降散官一等。
是月,满济勒噶台卒。
满济勒噶台所至,不以察察为明,赫赫为威,僚属各效其勤,至于事功既成,未尝以为己出也。
以仁宗宠遇之深,忌日必先百官诣原庙致敬,或一食一果之美,必持献庙中。
至是卒于甘肃。
帝念托克托勋劳,召还京师。
十二月,庚午,以中书左丞相多尔济为右丞相,平章政事泰费音为左丞相。
先是多尔济请于帝曰:“臣藉先臣之廕,早袭国王,昧于国家之理。
今备位宰相,非得泰费音不足与共事。”
至是遂拜泰费音左丞相,多尔济为右丞相。
多尔济为人,宽洪有度。
留守司行致贺礼,其物先陈鸿禧观,将馈二相,多尔济家臣察知物有丰杀,其致左相者特丰,家臣具白其事,请却之,多尔济曰:“彼纵不送我,亦又何怪!”
即命受之。
时顺江酋长乐孙求内附,请立宣抚司及置郡县一十三处,省臣将许之,右司都事归旸曰:“古人有言曰:‘鞭虽长,不及马腹。
’使郡县果设,有事不救,则孤来附之意,救之,则疲中国以事外夷,所谓获虚名而受实祸也。”
与左丞吕思诚抗辨甚力。
泰费音问:“其策安出?”
旸曰:“其酋长可授宣抚,勿责其贡赋,使者赐以金帛遣归足矣。”
卒从旸言。
京师苦寒,有丐诉相丞马前者,丞相索皮服予之,仍核在官所藏皮服之数。
将悉给贫民,旸曰:“宰相当以广济天下为心,皮服能几何,而欲给之耶?莫若录饥寒者赈之。”
丞相悟而止。
多尔济为相,务存大体,而泰费音则兼理庶务。
一时政权颇出于泰费音,趋附者众,多尔济处之凝然,不与较,然泰费音亦能推让尽礼,中外皆号为贤相云。
丙子,以连年水旱,民多失业,选台阁名臣二十六人出为守令,许以民间利害实封呈省。
参知政事魏中立言于帝曰:“必欲得贤守,无如参议韩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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