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零九(第9页)
夏,四月,丁卯,享于太庙。
丁丑,知枢密院事奇彻台,为中书平章政事。
己卯,以燕南廉访使韩元善为中书左丞。
是月,帝如上都。
五月,丙辰,定守令督摄之法:路督摄府,府督摄州,州督摄县。
是月,白茅河东注沛县,遂成巨浸,诏修金堤,民夫日给钞三贯。
蜀江大溢,浸汉阳城,民大饥。
六月,丙予,刻小玉印,以“至正珍秘”
为文,凡秘书监所掌书,尽以识之。
秋,七月,庚寅,监察御史沃勒海寿,劾奏殿中侍御史哈玛尔及其弟舒苏罪恶,御史大夫韩吉纳以闻。
哈玛尔者,宁宗乳母之子也,与舒苏早备宿卫,帝深眷宠之。
而哈玛尔有口才,尤为帝亵幸,累官殿中侍御史,舒苏亦累官集贤学士,帝每即内殿,与哈玛尔以双陆为戏。
一日,哈玛尔服新衣侍侧,帝方啜茶,噀茶于其衣,哈玛尔视帝曰:“天子固当如是耶?”
帝一笑而已。
其被爱幸,无与为比。
由是哈玛尔声势日盛,自籓王、戚里皆赂遗之。
至正初,托克托为丞相,其弟额森特穆尔为御史大夫,哈玛尔日趋附其兄弟之门。
会托克托去相位,而博尔济布哈为丞相,与托克托有旧怨,欲中伤之,哈玛尔每于帝前营护,故得免。
初,博尔济布哈与泰费音、韩吉纳、图们岱尔等情好甚密,及博尔济布哈罢,泰费音、韩吉纳乃谋黜哈玛尔,讽御史劾奏之。
其小罪则受宣让王等驼马诸物,其大者则设帐房于御幄之后,无君臣之分;又恃以提调宁徽寺为名,出入托果斯皇后宫,犯分之罪尤大。
宁徽寺者,掌托果斯皇后钱粮;托果斯皇后,帝庶母也。
哈玛尔各御史有所言,先于帝前析其非罪,事皆泰费音、韩吉纳所摭拾。
及韩吉纳以御史所言奏,帝大怒,斥弗纳。
明日,章再上,帝不得已,仅夺哈玛尔、舒苏官,居之草地,而沃埒海寿出为陕西廉访副使。
于是泰费音罢为翰林学士承旨,韩吉纳为宣政院使。
壬辰,诏皇太子阿裕实哩达喇习学汉人文字,以翰林学士李好文兼谕德,归旸为赞善。
好文力辞,上书宰相曰:“三代帝王,莫不以教世子为先务,盖帝王之治本于道,圣贤之道存于经,而传经期于明道,出治在于为学,关系至重,要在得人。
自非德堪范模,则不足以辅成德性;非学臻阃奥,则不足以启迪聪明;宜求道德之鸿儒,仰成国家之盛事。
好文天资本下,人望素轻,草野之习,久与性成,章句之学,浸以事废,骤以重托,负荷诚难。
必别加选抡,庶几国家有得人之助,而好文免妨贤之饥。”
丞相以其书闻,帝嘉叹之,而不允其辞。
好文言:“欲求二帝、三王之道,必由于孔氏,其书则《孝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
乃摘其要略,释以经义,又取史传及先儒论说有关治体而协经旨者,加以己见,仿真德秀《大学衍义》之例,为书十一卷,名曰《端本堂经训要义》,奉表以进。
帝师闻之,言于奇皇后曰:“向者太子学佛法,顿觉开悟,今乃使习孔子之教,恐坏太子真性。”
后曰:“吾虽居深宫,不明道德,尝闻自古及今治天下者,须用孔子之道,舍之他求,即为异端。
佛法虽好,乃馀事耳,不可以治天下。
安得使太子不读书耶?”
甲午,以额森特穆尔为御史大夫。
乙未,以湖广行省左丞相额琳沁巴勒知枢密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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