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一十(第5页)
用竹编笆,夹以草石,立之桅前,约长丈馀,名曰水帘,桅复以木楮拄,使帘不偃仆。
然后选水工便捷者,每船各二人,执斧凿,立船首尾,岸上捶鼓为号,鼓鸣,一时齐凿,须臾舟穴,水入舟沈,遏决河,水怒溢,故河水暴增,即重树水帘,令后复布小埽、土牛、白阑、长稍,杂以草木等物,随宜填垛以继之,石船下诣实地,出水基址渐高,复卷大埽以压之。
前船势略定,寻用前法沉馀船以竟后功。
昏晓百刻,役夫分番甚劳,无少间断。
“鲁尝言,水工之功视土工之功为难,中流之功视河滨之功为难,决河口视中流又难,北岸之功视南岸为难。
用物之效,草虽至柔,柔能狎水,水渍之生泥,泥与草并,力重如碇;然维持夹辅,缆索之功居多。
盖由鲁习知河事,故其功之所就如此。”
十二月,己卯,立河防提举司,隶行都水监。
丁酉,命托克托于淮安立诸路打捕鹰房、民匠、钱粮总管府。
辛丑,额森特穆尔复上蔡县,擒韩雅尔等送京师,诛之。
是岁,盗蔓延于江浙;江西之饶、信、徽、宣、铅山、广德,浙西之常、湖、建德,所在不守。
江浙行省平章庆通分遣僚佐往督师,以次克复。
既乃令长吏按视民数,诖误者悉置不问;招徠流离,发官粟以赈之。
蕲、黄贼造船北岸,锐意南攻。
九江、江州路总管李黼,治城壕,修器械,募丁壮,分守要害,且上攻守之策于江西行省,请兵屯江北以扼贼冲,不报。
黼叹曰:“吾不知死所矣!”
乃椎牛享士,激忠义以作其气,数日之间,纪纲初立。
庐州盗起,淮西廉访使陈思廉言于宣让王特穆尔布哈曰:“承平日久,民不知兵。
王以帝室之胄,镇抚淮甸,岂得坐视!
思谦愿与王戮力殄灭之。
且王府属集赛人等,数亦不少,必有能摧锋陷阵者。”
王曰:“此吾责也。
但鞍马、器械未备,奈何?”
思谦括官民马,置兵甲,不日而集,分道并进,遂擒渠贼,庐州平。
既而颍寇将渡淮,思谦又言于王曰:“颍寇东侵,亟调芍陂屯卒用之。”
王曰:“非奉诏不敢调。”
思谦言:“非常之变,理宜从权。
擅发之罪,思谦坐之。”
王感其言,从之。
其侄立本,为屯田万户,召语曰:“吾祖宗以忠义传家,汝之职,乃我先人力战所致。
今国家有难,汝当身先士卒以图报效,庶无负朝廷也。”
寻召入为集贤侍讲学士,修定《国律》。
济宁路总管董抟霄,奉诏从江浙平章嘉珲进征安丰,至合肥定林站,遇贼,大破之。
时硃皋、固始贼复猖獗,军少不足以分讨,有大山名寨及芍陂屯田军,抟霄皆奖劳而约束之,遂得障蔽硃皋。
官军屯硃家寺,贼至,追杀之。
乃遣进士程明仲往谕贼中,招徠者千二百家,因悉知基虚实。
夜,缚浮桥于淝水,既渡,贼始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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