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十二(第5页)
至正十五年
春,正月,辛未,大鄂尔多儒学教授郑咺建言:“蒙古乃国家本族,宜教之以礼。
而犹循本俗,不行三年之丧,又收继庶母、叔婶、兄嫂,恐贻笑后世,必宜改革,绳以礼法。”
不报。
丁丑,徐寿辉将倪文俊复陷沔阳。
威顺王库春布哈,令其子报恩努、接待努、佛嘉努同湖南元帅何思南,以大船四十馀,水陆并进,至沔阳,攻倪文俊,且载妃妾以行。
兵至汉川鸡鸣汊,水浅,船阁不能行,文俊以火筏尽烧其船,接待努、佛嘉努皆遇害,报恩努自杀,妃妾皆陷,库春布哈走陕西。
时河南贼数渡河,焚掠州县,中书参议成遵言于丞相曰:“今天下州县,丧乱过半,而河北稍安者,以天堑黄可为之障,贼兵卒不能飞渡;所以剥肤椎髓以供军储,而民无深怨者,视河南之民犹得保其室家也。
今贼北渡河,官军不御,是大河之险亦不能守,河北之民复何所恃乎?河北民心一摇,国势将若之何?”
语未毕,哽咽不能言,宰执以下皆为之挥涕,乃入奏。
帝即遣使罪守河将帅,而防御稍严,仍遣兵分守陕西、山东诸路。
滁帅乏粮,诸将谋所向,硃元章曰:“困守孤城诚非计。
今欲谋所向,惟和阳可图,然其城小而坚,可以计取,难以力胜也。”
郭子兴曰:“如何?”
元璋曰:“向攻民寨时,得民兵号衣二,其文曰‘庐州路义兵’。
今拟置三千,选勇敢士,椎髻、左衤任,衣青衣,佯为北军,以四橐驼载赏物驱而行,声言庐州兵送使者入和阳赏赉将士,和阳必纳之。
因以绛衣兵万人继其后,约相距十馀里,候青衣兵薄城,举火为应,绛衣兵即鼓行而前,破之必矣。”
子兴从其计,使张天祐将青衣兵,赵继祖为使者前行,耿再成率绛衣兵继其后。
天祐至陡阳关,和阳父老以牛酒出迎。
会日午,天祐兵从它道就食误约,再成过期不见举火,意天祐必已进据,率众直抵城下,平章额森特穆尔急闭门,以飞桥缒兵出战。
再成不利,中矢走,官军追至千秋坝。
日暮,收兵还,天祐等始至,适与官军遇,急击之。
追至小西门,城上急抽桥,汤和以刀断其索,天祐等夺桥而登,将士从之,遂据和阳,额森特穆尔夜遁。
再成败归,谓天祐陷没,俄又报官军入滁,遣使来招降,子兴益恐,召元璋与谋。
元璋乃呼使者入,叱令膝行见子兴,众皆欲杀之,元璋曰:“杀之,是速其来也。
不如恐以大言,纵使去,彼必惮我,不敢进。”
子兴从之,急属元璋率兵往,仍规取和阳,至则天祐已据城矣,乃入,抚定其民。
子兴于是命元璋总和阳兵。
时诸将多子兴部曲,未肯屈服,独汤和奉命唯谨,李善长委曲调护之。
诸将多杀掠,城中夫妇不相保,元璋恻然,召诸将谓曰:“诸君自滁来,多掠**女。
军中无纪律,何以安众!
凡所得妇女,悉还之!”
于是各相携而去,民大悦。
闰月,壬寅,以各卫军屯田京畿,人给钞五锭,以是日入役,日支钞二两五钱,仍给牛种、农器,命司农司令本管万户督其勤惰。
二月,乙未,刘福通等自砀山夹河迎韩林儿至,立为皇帝,又号小明王,建都亳州,国号宋,建元龙凤。
以其母杨氏为皇太后,杜遵道、盛文郁为丞相,罗文素、刘福通为平章,刘六知枢密院事。
撤鹿邑县太清宫材建宫阙。
遵道等各遣子入侍。
遵道本国子生,尝上书于知枢密院事满济勒噶台,请开武举以收天下智谋勇力之士,满济勒噶台以遵道补本院掾史。
遵道知不能行其策,乃弃去,适颍州,为红军举首,至是遂相小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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