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第3页)
也是外界看来,蒋深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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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纹倚着门发愣,身后叮一声,密码门自动落了锁。
这套房子将近两年没有回来过,因为保洁阿姨的定期清扫,家里不落丝灰,家具新的像刚买的。
没有繁琐的水晶灯和壁灯,任何东西都棱角分明,装饰品清一色是玻璃材质,冷漠而易碎。
落地窗外,是鲜活却冷漠的北京。
蒋纹洗了个澡,换上一件藏蓝色吊带裙,冰凉的蚕丝紧紧贴合身体,勾勒出令人遐想的形状曲线。
一头长发湿漉漉垂在腰间,她懒得找吹风机,任它几缕黏在手臂上。
她走进卧室,三面墙都是纯黑壁纸,印有金丝花纹,图腾复古而隐透奢华,正中间摆放一张圆形水床,红的似火,给暗沉的房间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床头挂一副足有半面墙大的人物油画,画上的女人光裸着背,线条勾人,黑发慵懒的散落在肩头,摆尽妩媚姿态,背上有一处纹身。
几道线条勾勒出一朵莲花,花瓣与花瓣间勾连着手串似的链条,像戴了异域风的饰品;花的上方有一双手,不似祈祷,倒像是在寻求些什么,花下有一串梵文,沿脊沟一路沿下去。
极富含义的图案,性感又神秘。
是蒋纹。
早几年她画的自画像。
蒋纹把自己抛进柔软的床榻,手臂掩住眼睛。
心头的烦躁挥之不去,一时半会儿,她接受不了楚惠邻的死。
她不是蒋家亲生的。
没点儿能耐,豪门的边都摸不着,楚惠邻手段一向了得,当年费尽心思勾上蒋忠,和他奉子成婚,肚中的蒋纹便是她嫁入豪门的砝码。
但她是楚惠邻跟别人搞出来的,她钓蒋忠的同时,下家还有几个,谁中奖了算谁的。
这重身份注定了她见不得光的一生,可她不知道楚惠邻是怎么糊弄过蒋忠的,竟真以为她给他添了个女儿。
蒋忠的原配已去世,只留下一个六岁的蒋深,她“同父异母”
的哥哥。
有钱人家的大宅子富丽堂皇,底下却不知道压了多少又脏又臭的秘密。
蒋纹时常恶毒的想,等她越长越大,蒋忠迟早看出来她长得不像他这个“爹”
,可惜的是,蒋纹跟楚惠邻越长越像,有些血液里流淌的东西,无法割舍。
尽管这样,楚惠邻仍然觉不够,她要的是万无一失。
于是蒋纹从小就被丢出国门,任其自生自灭。
她之前念家,偷偷跑回来几次,都被楚惠邻变着法子赶走。
后来,还没等她杀回来揭了楚惠邻那层假皮,蒋忠就死了。
所谓因果轮回,楚惠邻检查出心脏病到离世,前后也就两年的时间。
她的舒心日子没过几天就到了头,但她对蒋家撒的弥天大谎,竟就这么带到了土里。
蒋纹没赶上见她的最后一面。
与其说心痛,不如说咬牙切齿,蒋纹再能斗,从来斗不过给予她生命的楚惠邻。
这次也毫不例外,她还没算清她俩之间的烂帐,楚惠邻再次以绝对的方式逼退了她。
她死了。
那个眼里从来没有她,把她当作一颗棋子的女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也罢,楚惠邻在她的记忆里,将永远是那个高傲的,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
……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浑噩的脑袋轻松不少,阴霾似乎也消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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