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忤内侍朱穆遭囚就外任陈龟拜表(第4页)
檀石槐乃立庭弹汗山,招兵买马,逐渐强盛。
及寇掠云中,警报似雪片一般,传达京师,桓帝乃再起李膺为度辽将军,使他防御鲜卑。
鲜卑素惮膺威,望风震慑,当将所掠男女牲畜,尽行弃置,出塞自去。
膺也不复穷追,安民设障,塞下自安。
独公孙举等骚扰青徐,尚未平靖,嬴县地当要冲,贼踪出没,大为民害。
朝廷闻警,由诸尚书简选能员,得了一个颍川人韩韶,使为嬴长。
韶贤名卓著,一经到任,贼皆远徙,相戒不敢入境。
流民万余户,仍得安然还乡,只是庐舍已空,一时无从得食,免不得待哺嗷嗷。
韶即开仓赈饥,主吏谓未得上命,力争不可,韶慨然道:“能起沟壑中人,复得生活,就使因此伏罪,也足含笑九泉了!”
为民忘身,是谓好官。
流民得粟疗饥,生全无算,郡守亦素知韶贤,并不加罪。
时称颍川四长,一是荀淑,一是陈寔,见前回。
一是钟暠,还有一人就是韩韶。
暠初为本郡功曹,后迁任林虑长,不久即去。
李膺尝将暠比诸荀淑,往往语人道:“荀君清识难尚,钟君至德可师,两贤原无分轩轾呢!”
暠兄子瑾,亦好学慕古,有退让风。
瑾母就是膺姑,膺祖修累言瑾有志操,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得免刑戮,因复将膺妹配瑾为妻。
瑾迭被州郡辟召,始终不起。
膺谓瑾太无皂白,瑾转告诸暠。
暠叹息道:“昔齐国武子好招人过,终为怨本。
诚欲保身全家,原不如守真抱璞,何必就征?”
嗣是叔侄并皆隐处,不复出山,终得抱道自重,高尚终身。
惟韩韶为嬴县长,只能保全县境,不能顾及他县,贼众飘逸山东,往来莫测,良民辄被劫掠,怨苦异常,地方长官,不得已申奏朝廷,请派大员督剿。
是时太尉胡广,因日食免官,进司徒黄琼为太尉,光禄勋尹颂为司徒。
颂因东方多盗,特举议郎段
臣龟蒙恩累世,驰骋边陲,虽展鹰犬之用,顿毙胡虏之庭,魂骸不返,荐享狐狸,犹无以塞厚责,答万分也!
臣闻三辰不轨,擢士为相;蛮夷不恭,拔卒为将。
臣无文武之才,而忝鹰扬之任,上惭圣明,下惧素餐,虽没躯体,无所云补。
今西州边鄙,土地塉埆(jíquè),鞍马为居,射猎为业,男寡耕稼之利,女乏机杼之饶,守塞候望,悬命锋镝,闻急长驱,去不图返。
自顷年以来,匈奴数攻营郡,残杀长吏,侮略良细,战夫身膏沙漠,居民首系马鞍,或举国掩户,尽种灰灭,孤儿寡妇,号哭空城,野无青草,室如悬磬,虽含生气,实同枯朽。
往岁并州水雨,灾螟互生,老者虑不终年,少壮惧于困厄。
陛下以百姓为子,百姓以陛下为父,焉可不日昃劳神,垂抚循之恩哉?唐尧亲舍其子,以禅虞舜者,是欲民遭圣君,不令遇恶主也!
故古公杖策,其民五倍;文王西伯,天下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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