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4页)
正对苏琅的镜子里,有个娇小娟秀的女子,饱满的额头,新月似的眉,秀气的鼻头下,是一点丹红的嘴。
怯生生的眸子,顾盼流转,熠熠生辉。
苏琅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长得是这个样子。
她感觉不太真实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目光又定格在身后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身上。
他澄澈的眼睛如一弘清水,剑眉,挺鼻,笑起来如和风煦日,静默时又似深潭寒月。
此时,他揣着手,透过镜子,轻挑眉梢,仿佛是在问苏琅,对他这位行李员兼主治医生,还算满意吗?
就这样一个响当当的美男子,圣安得斯医院最年轻的眼科专家,却差一点被她当作心术不端的无赖。
苏琅不由垂下头,怯涩的笑了笑。
见他魂不守舍,不停地低下头来看手表,苏琅善解人意地问,“怎么,你有约会,还是安排了重要的手术?”
“即没重要的手术,更没无聊的约会。
只是我那位心高气傲的妹妹,要来纽约城做个节目。
下令我必须放下一切,准时赶去机场为她接风洗尘。”
程宇棠半是无奈,半是诙谐的说。
“做节目?”
苏琅还是头一次听说他有妹妹,“难道你妹妹在电视台工作?”
程宇棠讳莫如深地笑了笑,似乎不愿多谈。
苏琅也识趣的没再追问,只是催他,“那你赶紧去吧!”
“嗯。”
程宇棠猝不及防的弯下腰,在她明净的前额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下。
虽然只是一个美国式的吻别礼,但甭说是苏琅,就是站在一边的苏爸爸,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似的,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记住,你的眼睛刚刚复明,还要注意多休息,按时用药。
当然,我在你床头留了些中文杂志和报纸,你要是确实觉得无聊,也可以随手翻翻。”
程宇棠留下这几句医嘱,便转身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父女俩似乎才缓过神。
苏父盯着被程宇棠反手阖上的房门,喃喃自语地说,“这位程医生,倒是生得一表人材,而且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对你好像也……”
“爸,你说什么呢?”
苏琅不自然的别过头。
程宇棠是何等优秀的男人,她岂会不知。
可过去这一年的经历,尤其是老魔鬼肆意留在她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烙印,注定她的一生,都没资格和程宇棠这样的男人相提并论。
“可你总得为自己打算,你将来总要谈婚论嫁吧。
琅琅,以前的事,其实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苏父滔滔不绝,试图说服女儿放下过去。
谁知,苏琅充耳不闻。
她走到床前,去枕头下摸出第一天入院时,便压在那儿的C市地图,摊开来,茫然地看了看说,“爸,我们家具体在哪儿?你能帮我在地图上标出来吗?”
“你……”
苏爸爸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一举动背后的意义。
顾自接着刚才的话题,苦口婆心的说,“小琅,你要明白,机会稍纵即逝。
像程医生这样的男人,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
苏琅聊胜于无的放下地图,带着愤慨和几分质疑的味道说,“爸,你这不是叫我骗人吗?亏你当初还说姐姐不切实际,鬼迷心窍了想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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