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盼头(第2页)
县城里也是一派欢乐的景象。
以年景论,今年不能算丰收,以百姓最后能落到手里的收成论,那就是个丰年了。
里正道:“就听兄弟你的,我先回去了,到时候我还来找你成不?你住哪里?”
衙役道:“你只管到衙门上找我就成。”
里正叹了口气,将两把铜钱装回了袋内。
衙役犹豫了一下,对着拨给他的铜钱呶呶嘴,道:“这些不装了吗?甭弄那么虚的,赶紧的走吧。”
说完,生怕自己反悔似的跑掉了。
河西村里正特意问客栈掌柜的确认了日期,扳着指头认真地数了十天,心道:我十天就动身,路上花个一、两天的,就在这儿等着,总不至于来晚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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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河西村里正如何扳着指头数日子,祝缨这边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充实。
核对粮税、租金不必说,又有府、州的第二次回函。
无论是府里还是州里,对此事的回复都是出奇的一致——杀就杀了,办妥即可,但是要好生安抚百姓。
由于这事儿错不在她,府里、州里将思城县给斥责了一回。
思城县的裘县令人在县衙坐,怨从天上来!
他虽也有些责任,但是主责是在常校尉的。
府里、州里又嫌他“竟不能及时破案,致使犯人流蹿”
,裘县令心比黄连苦。
他明明是个苦主,犯人在他境里杀人,总得有人向他报案他才能知道!
亏得常校尉将五名犯人里的两名也捉拿了,勉强也不算他们毫无作为。
但是当裘县令找常校尉去讨要这两名犯人的时候,常校尉扣着人不给。
常校尉如今才是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交出犯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如今在“玩忽职守”
的边缘,两名犯人是他抓回来的,这二人就是他“没有玩忽职守”
的明证,肯定不能交给裘县令。
不给裘县令,裘县令也交不了差,他也不愿意。
两下僵持住了,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尾。
更因此事将思城县的一些庶务也给耽误了,裘县令也是十分的不满意,多想像祝缨一样说一句“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可是他不敢,只能跟常校尉依旧打着太极。
头都要挠秃了。
祝缨就没有裘县令这些痛苦了,她连杀三名凶犯,避免了陷入裘县令这个境地。
混在官场十年,祝缨见多了各处扯皮的事儿。
哪件事儿归谁管就显出谁的权了,而权必然带来利,必是要争一争的,其间能做无数文章。
如果是三个活人,少不得扯皮,现在她这里反而是最清净的。
杀都杀了,随便你扯。
尸首先晾着,不耽误我事儿。
富户又吐出些土地登记在册,福禄县今年收上来的粮税比去年还要多,县衙自有的耕牛也有租金可收。
又有其他种种收入及安排。
秋收后,不种麦子的人要服徭役接着修路,冬天的时候所有在籍的又要修水利工程等等,都得她现在先有个大致的计划,算好不同时期的人工,以免到时候混乱。
十来天时间,完粮入库。
祝缨的一切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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