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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章二思往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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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钱纲嘿嘿一笑,冷睨了端木沁阳一眼,笑道:“奇怪,传闻端州端木世家持家之道一向端方,严禁子弟听什么小曲俚词,也一向断绝歌舞,端木兄怎么会对一只小曲有了兴致。”

端木沁阳貌似闲雅地杯子盖扇了扇面前盖碗:“兄弟感兴趣处只怕和钱老感不谋而合呀,好象这曲子有年头没被人提起了。”

钱老龙只冷冷一笑。

只听端木沁阳继续慢条斯理地道:“这个小词,怕不什么是新词吧。

十年之前,骆寒以垂髫之龄与江船九姓中出色人物斗剑于南昌腾王阁,兄弟虽未与会,后来却也听闻,据说,那次斗剑,倒也不是毫无由来,只为九姓中的王姓不知何故硬要逼迫一个姓易的少年。

骆寒代为出手,痛惩王姓。

王姓中人受辱之后,遍邀钱,孟、石、柴、刘、陈六姓中好手与他放对腾王阁,阁中一战,名动江湖。

嘿嘿,听说,当时九姓中王家人最倚仗的高手就是钱老的本家侄儿钱必华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弹去茶上漂浮的一片茶叶。

——钱纲心中一痛,侄儿必华本是他最疼爱之人,也是钱姓后代中的佼佼者,但自那次斗剑输后,郁郁寡欢,闭门不出,几近十年矣。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侄儿,他也不会再去找这瞎老头儿祖孙来。

端木沁阳似已知道触到此老痛处,心中得意,微微一笑,算报了他适才讥刺之仇。

但他也不敢再深说,深知钱纲是天下少有的高手,文昭公亲口品题过的江湖人物中,他可算是一号。

文昭公曾道“江船九姓,唯余一钱”

,真把他惹翻了,可不是自己与王饶能兜得住的。

想到这儿,他语音微微一顿,继续道:“据闻斗剑之后,阁中阗寂,那晚月华甚好,骆小哥儿以茶洗剑,留言与那姓易的少年订了次年之约。

次年,易姓少年果携琴而来,与骆寒一剑相会,当时那易姓少年就操琴为骆小哥儿唱了一支曲子,据说也是一首《南乡子》,词儿里好象也有什么一句‘秋水长天折翼飞’。

呵呵,想不到,十年之后,此曲会再次传唱江南。”

他眉毛一拧,看向那瞎老头祖孙:“兄弟听闻不错的话,这祖孙该也是从淮上而来。

呵呵——若到淮边惊夜冷,披衣、与谁相伴与谁归?——淮上那姓易的人可也也惊觉天寒地冻了吗?”

王饶大概不知此中底细,听言到此,才心中明了——原来绕了半天,要听这曲子,实是为还有这么一段江湖故典。

只听端木沁阳道:“那易姓少年,后来北去,似乎就是今日名传淮上的易杯酒。

谁知淮上一杯酒,能醉天涯万里人——斯人风概,当日情怀,成此一曲,实为难得的一段江湖轶事。

有这么一段大典故在,兄弟既听得此曲重做新声,怎会不特意赶来与有闻焉?”

那小姑娘英子一直怔怔地听着他们说话,别的她没留意也不想留意,用心细听只为那段话又涉及了一个人的名字——骆寒。

她想象着腾王阁中骆寒的稚龄豪气,孤身弧剑的样子,心中就不由有石火微微一亮。

这些人猜得都没错,她与爷爷这次冒险折返,重入缇骑网罗,实是就是为了传唱这一支曲子的。

当时杜淮山本派人要把她祖孙俩儿送去淮上,他们走得慢,没想行至商城后的途中,她眼尖,看到了前面一行人,却是又碰到了沈放荆三娘子。

小英子对那日雨驿中的人个个印象深刻,何况荆三娘还和她有一段赠钗前缘。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穿着一身旧白衣裳的年轻人。

小英子看着那年轻人,不知怎么,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象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那晚,那年轻人挑灯夜坐,久久无话。

——他们当时是错过了宿头,歇在效外。

几人俱在车边歇着。

她就听三娘问道:“易先生,为何不语,可是在担心袁老大提旅镇江,有问罪之意吗?”

那易先生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道:“江南之乱,怕自今日始了。”

小英子当然不能明白这个淮上之人到底说的什么,但她也知道什么袁老大就是当日几乎围杀她们祖孙二人于困马驿的缇骑的头领,想来心下也不由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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