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2页)
而黄泉,却咬牙侧身一闪,避过了前者的心意。
独自一人运起意识海内的无相禅力,强压住了体内那痛入骨髓的反噬,填平了似是已千疮百孔的灵脉伤痕。
他,爱他的朋友。
不愿让朋友再为其耗费灵力真气,只想把所有的痛苦与伤害都咽下肚去。
若不是这四重血契的反噬……已然是灵皇都无法遏制,他……是绝对不会在旁人面前展露出如此苦态的。
过了约莫三四口茶的功夫,黄泉的面孔总算再度泛起了浅浅的血色。
他的口中,也徐徐吐出了赤红如枣的浊气——那,正是血玉灵玺所代谢出的污秽恶灵与邪毒之息。
它们,正无时不刻地摧残着这个黄姓少年那尚且稚嫩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北冥凛的眸子里,顿然浮现出了一丝愁色。
只听,他语气冰冷,却满含关怀地道:“这‘血玉灵玺’的反噬……已经与日俱增了,你若是再用那‘三魂佛玺’和‘冷月禅玺’之力……只怕还没等你复国,你就一命归西了。”
黄泉苦笑了两声,摆了摆手道:“北冥兄不必为我操心,这三尊九玺……我如今定会且藏且用,不会一味地急功近利、何事都依靠它们的。
哈!
再者,我这条小命……可算是你们所有人的,我定然会好生珍惜、绝不辜负你们对我的爱戴……”
北冥凛没有否认,也没有去承认。
可一般来说,北冥凛不否认的事情……那就是他默认的。
的确呐,北冥凛着实是将眼前这个黄皮肤的少年人当做了自己嫡亲的兄弟、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
甚至,他如今的人生,都好似单单围绕着后者在转。
转动的,还远不止北冥凛的人生与命运。
浑身转动着机栝与齿轮的宝匣机关人,眼下正一步一迈地走上了甲板,转身向黄泉抚胸言道:“宗主,那个桑元忍者……终算是开口招认了。”
黄泉和北冥凛相觑了一眼,心中都不禁觉得难以置信。
要知道,桑元忍者……那可都是经历过比死还痛苦百倍的训练,让他们能够守口如瓶、忠心侍主。
但眼下……玉面阿三仅仅用了一晚上、外加半个白天的功夫,就让他就范了。
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当他们真正来到了那个血味儿浓稠、阴暗得像是地下屠宰场的船舱前时……一切,都已然明了(liao)、不必多疑了。
粗气,半掩的门内传出了阵阵的粗气,而呼出此气的那个人……定然已经再也没有气力讲话了。
且黄泉还能从声中异样听出来,此人一定是受了非常严酷的毒刑,以至内脏筋脉都已然错位扭转——眼望周遭,从木扉和墙缝里渗出血渍,也能佐证这一点。
“宗主在上,阿三有幸不辱使命,撬开了这倭国贼人的嘴!
他呀,起先还不老实,我就想了些法子来对付他……”
门外,玉面阿三正拜向黄泉,毕恭毕敬地禀报着。
不过令人觉得奇怪的是——无论是他的长衫棉裤、束腰长靴……以及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都是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就好像,这要命的酷刑,并不是他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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