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回 密议(第2页)
不如照原先打算,往遵化去走一遭,好歹识得几个地方上的将领,必要时候当得设法交接。
万一明年天启一死,魏忠贤当真作乱起来,自己手中有兵,也好有所准备。
傅山却可以留下,一则让他在朱由检身边磨练数月,二则瞧方才情形,朱由检虽然对自己两人有几分信任,心中却仍是疑窦重重。
这一点他却并不意外,照朱由检的善疑个性,若能当真信用某人,那才是天大怪事。
但这么一来,自己在外就不能完全放心,有傅山在此,至少算作是自己的一个内线,也可稍减他的疑忌之心。
当下照此说了,朱由检只觉甚合自己心意,便也点头应允。
是时时候已经甚晚,当下朱由检自去,桓震却与傅山寻了下处,两人回想起今晚的种种情形,都是心惊肉跳不已。
傅山叹道:“这一次当真是九死一生!
却没想到大哥竟然与当今信王认得,真是……”
瞧着桓震,目光中满是疑惑之色。
桓震心中明白,他疑惑的远远不止是自己认得信王这一桩事情。
然而这件事,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了一想,道:“今日能够无事,多亏得兄弟。
临机应变,十分急智,哥哥不如你。”
傅山瞧着他摇了摇头。
桓震暗叹终于无法糊弄过去,当下一咬牙,道:“青竹,现下你心中定然十分疑心,何以当时在春华楼外,我要对你说那一番话,是也不是?”
傅山点头道:“正是。”
原来桓震站在春华楼外,想到那朱由检如此刻意相邀,定然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自己不能不早做准备。
当下便与傅山约定,到时自己见状不对,给他一个暗号,或者扯一下衣袖,或者踢一下椅子,便要他大惊小怪地给朱由检看起相来。
至于那甚么亡国之君,却都是桓震预先细细嘱咐了他的。
也亏得傅山巧言善辩,与朱由检来回驳诘一番,竟没露出破绽。
只是他虽然照足了桓震的吩咐做去,心中却不能无丝毫疑惑不解,究竟桓震怎么便敢如此夸口,那信王明年七八月间一定会入继大统?时光飞逝,明年七八月转眼便至,倘若到时并不应验,那又如何?
这其中究竟,桓震自然是不能对他说的了,然而若要欺骗自己兄弟,却也骗不落手去,想了一想,道:“倘若我不说是从何得知,青竹,你信我不信?”
傅山面露疑色,沉吟道:“我自然是相信大哥的。
只是大哥当真不肯告诉小弟么?”
桓震叹口气,道:“非是我不想说,只是便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兼且于你有害无利。
这件事情,以后莫要再提了罢。”
傅山皱皱眉头,只觉桓震的心中,定然有一个甚么天大秘密瞒住了不叫他知道,心下甚是不乐。
桓震也知他十分不快,心想自己已然与惠登相闹翻,没了一个兄弟,难道现下为了瞒住自己身世秘密,又要没了另一个兄弟么?一时间热血涌上头顶,只想将一切统统倒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