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第5页)
三十余年了,嫡母逝,不容她哭丧。
父亲走,亦不愿见她。
她厚着脸皮回南平侯府,哭得比谁都伤心。
可又有什么用?没人会原谅她,她也原谅不了自己。
南平侯府闭嘴三十多年,也算是给了她赎罪的机会。
今日她穿着大妆来,亲手脱下了宝翠九翟冠,她不会再戴回去了。
谈宜田将记录送到恭亲王妃面前:“请您过目。”
接过细阅,当看到樟雨陈述的事迹后,恭亲王妃双目不由一紧,抬首看向殿上:“皇帝,梁启绢幼时也是长在庵堂,她的事都是妹妹亲口予我说的。
妹妹怜她,要不是后来出事了,妹妹还要给她十里红妆。”
黄隐语被庞大福看着,不敢动弹半分,紧绷身子低着头。
又是庵堂,景易留意着进奎文,见其无异,心里也不恼。
外放二十年,又清扫了署钏私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若现在就掉了底儿,他都要失望了。
“还有旁的吗?”
继续往下看,看完了,恭亲王妃摇首:“没有了。”
咬破了指头,在纸上画了押。
将记要归还谈宜田,端正身姿,再叩首。
“皇上,梁贡淮知道的不会比臣妾更多了。
臣妾这一生,愧对妹妹愧对南平侯府愧对梁贡淮。
半月前,梁贡淮咳疾犯,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
您别去找他了。”
谈宜田才转身,就闻一阵抽气声,立马回首,只见恭亲王妃一支翠枝金钗插在喉下要害。
血激涌而出,她慢慢松开五指,笑着倒地。
血淌到地上,侵到宝翠九翟冠,红艳压不下九翟冠的华丽。
跪在后的费高氏、韩于氏忙向前去,想要摁住伤口,可看到那伤处,却又不敢动作。
“万茹,”
恭亲王挪膝冲上去。
恭亲王妃看他最后一眼,慢慢闭目。
大臣皆惊骇,就在这时黄隐语突然扑向恭亲王妃,伸手去拔翠枝金钗。
指才触及翠枝,横来拂尘,兜脸一下子,将她打回在地。
“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九翟冠上翠枝也是她这等罪人能碰的?庞大福一步上前,踩在黄隐语的手上。
恭亲王抱着没了气的王妃,痛哭流涕:“你都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为何还犯傻?你要我怎么办,怎么跟几个孩子说?万茹…”
朝上没有南平侯府的人。
景易心里的气平了一些,恭亲王妃临了了,到底叫他高看了一回:“来人。”
御前侍卫出现在殿外。
“去南平侯府告一声,恭亲王妃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