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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夜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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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边的矮几上孤零零放着一壶清酒并一盏玉碟,杨缱走近便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醇香,上好的秋露白,十年陈酿。

也难为他能在这苦寒的漠北寻到这等好酒。

想到他伤势未愈,杨缱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探手拿过酒壶掂了掂,半瓶晃荡,居然没喝多少,心下这才稍安。

“见着杨绪尘了吧?”

季景西拖着不紧不慢的语调开口,“是不是吓了一跳?”

杨缱放下酒壶老实点头,“你今日感觉如何?可有发病的征兆?”

“好着呢。

就跟你说是温喻之小题大做,你不信。”

季景西还保持着看天的姿势,胳膊一倒,瘦而血管分明的手腕大咧咧递到跟前,“自己瞧。”

杨缱搭脉半晌,只得出这人气血虚的结论。

他伤势未愈,这样的脉象的确是正常的。

她放心不少,也学着身边人的模样靠上软靠,抬头看起星空。

“我记得你与温师学过观星的皮毛?”

季景西眼角余光瞥见她的模样,唇角泄出几分笑意,抬手,“看得懂吗?”

“不懂。”

杨缱摇头。

她跟随温师学的是书法,观星方面仅背过星象图和天官书,照本宣科都有些勉强,温师也不愿教她许多。

季景西轻笑着斟了杯酒递给她,“世人信命,曰人生而有定数,星宿斗转皆蕴其中。

曲宁温氏因此千年不倒。

我在认识温子青之前,闻他‘观一眼而知天下’,当时便觉可笑,与人说既然这位温家少主这般厉害,怎么曲宁温氏还偏居在那穷酸之地,以至于天下人只知五公二侯,却不知温家也是世袭封侯的人家。”

少女意识到那是他用过的酒盏,悄悄红了耳根,却还是小口小口地喝完,乖乖放下空盏后才道,“温家人的权欲之心比之其他世族小得多。”

“可温喻之学的却是济世治国之道,否则也不会甫一入京便被封国师。”

季景西含笑,“距离上一任帝师搅弄风云才不过数载,温家便又培养了一位优秀的少主。

如何解释?”

杨缱无言以对。

“你可知如今漠北流传着一句什么?”

季景西口吻疏淡,“慈悲济世温少主,神医神喻霜白衣。

温喻之五月北上,未卜先知,入平城之前已妙手救人无数,寻水净源之举也有,北境疫情未全面爆发,他占一半功劳。

待他日回京,必无人再质疑国师之能。”

“……温喻的确很早便说过五月后北方恐有异。”

在这件事上,杨缱不得不再次感慨温家人之能,“那时我以为他意指北戎敌寇,从未想过竟是天灾。”

“是啊。”

季景西半是嘲弄半是感慨,“实在优秀。”

杨缱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你想说什么?”

季景西并不接话,只轻描淡写地话锋一转说起了旁人,“除了温子青,你师兄谢卓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家破人亡而不甘死,苟且偷生十余载,终以状元之姿入大理寺……”

大魏朝历届大考名列前茅者,无一不是先从翰林熬起,远的不提,就说苏奕,也是翰林修史一年才被提至中书舍人,偏到谢卓,宁愿去大理寺做一个小小主簿也不愿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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