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两不相安(第4页)
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当他开始萌芽爱情时,这个自己,就因为对方,变得非常具体起来。
自己的意义,就是让对方笑,让对方开心,让对方依赖,让对方崇拜,让对方摆脱不开自己。
真正的爱情,就是心底里有一个冲动:成为对方独一无二、缺一不可的人。
但这种确认又是如此脆弱,当到高中过后,两人分开,就渐渐地失去联系了。
多年后,冬子回味自己的初恋时,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与其说人们怀念自己的初恋,不如说怀念自己的青春。
因为青春的自我,没有被完全定义,充满了各种可能性。
与其说迷恋初次恋爱的对方,不如说是企图定义自己是一名有魅力的男人。
而初恋,在当时给你一种男人的假象,其实,你当时,只是个男孩,最多只能算一个男生。
当一个人把你当男人时,你突然有一种被夸奖的荣耀,突然有一种晋升档次的感觉,怎么不让人回味呢?
这就像小孩子,突然被人当成大人。
小时候总想长大,这个目标,很容易,一得就能得到。
但老了的人,总回想小时候,想回到童年,那就是妄想了。
时间不可逆,老来扮天真,也不行。
自从冬子失去与燕子的互动起,就开始有些茫然了。
在高中时期,他的成绩是不太好的。
毕竟他不是正考上容高的人,大姨是容高的教职员工,按政策,是可以照顾一个子女进容高的。
大姨的儿子成绩好,当然不用照顾,就把这个名额留给了冬子。
当然,这也是爹爹的意愿。
冬子从进高中那天起,就知道自己的成绩不太好,起点稍微低了些。
但他也没有完全荒废学业,在班上保持着中等偏下的水平。
除了父母的督促外,还有一点,他不能给大姨和爹爹丢脸。
爹爹在容城,在教育界,太有尊严,如同一座大山,即使只是这座大山的阴影,也会给冬子带来压力。
当时,班上有学习成绩比冬子还差的同学,家长会上,就有人拿冬子的事说话:“你看你,一个正取生,还赶不上陈冬这个插班生,人家是照顾进来的,成绩都比你考得好!”
甚至,这种家长的话,会影响冬子与同学的团结。
冬子呢,因为生长于被保护的环境之中,所以也就大度一些。
他总是发挥自己幽默的特长,以一种最高形式的搞笑:自嘲,来取得同学们的认同。
有人把冬子叫开心果,还有人给他一外号:搞笑冬哥。
这也成了冬子在同学中的名片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肉串冬哥,因为很多同学,都免费吃过冬子爸烤的羊肉串。
还有就是帅冬哥、义气冬哥,等等。
各种标签,给了冬哥定位自我的方便。
冬子曾经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定位自己最好的概念还是那句老话: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冬子经常一个人在深夜,在那个没电视的商店,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这本不是年轻人应该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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