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何止八怪(第4页)
冬子突然觉得有些感动,这首歌太好听了。
虽然他以前听过它,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有种触电的感觉:这才是艺术,这才是歌唱。
所有艺术,如果离开了生活,硬搬到舞台上,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你怎么不唱了,真好听。”
“想听吗?没门了,不给钱,不唱。”
“哎,对了,这好像是陕北的信天游吧?这是农民们唱出来的吗?怎么曲子与歌词,都这么好呢?”
“因为生活苦,所以要艺术。”
此时,小夏好像在说一个哲学问题,突然从艺术到哲学,这个跨度有些大。
而街面羊肉汤与各种面食的麦香,已经让人咽口水了。
在这种美食美味包裹的地方,在这烟火人气旺盛的地方,一个美丽的姑娘,优雅而细腻地唱着歌,居然说生活苦,愧不愧得慌?
但是,那歌声与人,又是那么的优美,居然与现在眼前的混杂毫无冲突地存在着,如同乱草中的鲜花,自在地开放。
“想什么呢?”
冬子发愣被小夏看出来了,只好扯眼前的岔:“你看,他们的碗,这么大!”
“吓着了吧?你算什么吃货,一个碗就吓着你。
这算关中一怪:碗盆分不开。”
“这也算关中八怪之一?”
冬子问到。
“这不算八怪中的事,关中何止八怪呢?有无数个怪。
那边那个,才算是八怪:烙馍像锅盖。”
其实,烙馍就是冬子在湖北时,所见过的锅盔,湖北有公安锅盔最为有名:金黄干脆、满口麦香。
但这摊子上的锅盔,居像锅盖那么大,并且非常厚实。
但又不像新疆的馕,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
但小夏的介绍,更多是从文化上来说的。
锅盔是关中人吃了千年的干粮。
关中人出门的时候,家里都提前烙锅盔带着,十天半个月锅盔也搁不坏。
饿了掰块锅盔吃,干啃、水泡均可,吃了顶饱又耐饥。
说白了锅盔就是关中人吃了上千年的饼干,甚至是压缩饼干。
在重农轻商的年代,它就是出门人的救命粮,这个意思够深刻了吧。
关中的锅盔出现还有许多传说,大多数人接受的是锅盔起源于乾县。
唐时修建乾陵,墓工人员庞大,吃饭误工严重。
一个士兵情急之下,抓了一块面丢进自己戴的头盔里烘烤出第一块锅盔。
这个吃法从陵地传到了民间,换成用铁锅烙烤了。
把面揉好擀匀平摊在铁锅上,锅有多大馍就有多大,至于薄厚要看个人喜好了。
乾县人祖上庇佑做出的锅盔已蜚声千载,西府、长武等地的锅盔也别有特色。
烙锅盔很"
浪费"
粮食,过去的关中人只在干重活时才吃锅盔。
最令小夏兴奋的是每年新麦面磨出了,母亲总要到乡下探一个长辈,带着小夏去,那位长辈总要给她们烙锅盔。
先撮几马勺面粉放进面盆,里面打个鸡蛋和拌均匀,再放到案板上,面揉得亮光、韧硬,放进平底锅里烙。
锅盔要文火慢慢烤,不然就外焦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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