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夏天的歌(第5页)
小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夏,我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花鼓戏,还有那个龙船调,都有一种差不多的味道。”
“什么味道差不多?”
“我说不出来,但一听,就知道,它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歌。”
“这就对了,这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排山水唱出一种歌。”
小夏随即给冬子上了一堂民歌的课。
峡江号子,还有重庆民歌,反正是秦巴山区与五陵山区那一带,歌曲的风格中,都有一种圆润沧桑的感觉。
为什么呢?因为山区,山区回音相当于音响中的延时效果,非常圆润的感觉。
对面山的直线距离并不远,所以,本音加上回音,有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共鸣。
共鸣带来雄浑,青山绿水滋润着它,就显得很有艺术情调。
但是,这里是大山大水,所以,歌曲所表现的,是大情怀,秀丽的大情怀,沧桑与和谐并存,这就是峡江号子的特别。
很男人,很优美,很哲学。
冬子听到这一串书面语言,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是继续问到:“那小山小水呢?”
“江南民歌,产生于小山小水,细腻温柔,特别富于表现男女小心思小情调,以婉转文雅见长。
因为地小人多,所以情感会变得细腻敏感,螺丝壳里做道场,精雕细刻的。
因为他们富庶,所以有时间研究,文人也多,所以,他们的词曲都很讲究,每出一首,必是精品。”
她还唱了几句,这种细腻的歌曲,在这个细腻的人唱起来,是那么的精致,如同绣花姑娘一般,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冬子听了一曲,突然想到信天游。
“为什么信天游里的歌,声音那么高,好像的捏着嗓子喊上去的,秦腔也一样,好像也是硬喊出来的,为嘛呢?”
“我们陕西人说话,本来就有特点:生冷硬倔。”
“不,我觉得,你说话还算是温柔的。”
“哈,说老实话了吧?”
小夏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啥叫算是温柔的?意思是我说话还是不温柔呗?不过也没啥,咱虽然学着温柔,但陕西人说话,哪怕是普通话说得好的人,比如像我们,也过了级,但还是有一种天生的陕西硬度。”
“为什么那么硬呢?”
“因为,这块土地上,汉唐遗风,世事沧桑,情怀与环境,都有硬度。
这是硬历史养育的硬文化,哪怕是细腻的面粉,咱们要不做出硬硬的馍与锅盔,要不做出特别筋道的面条来,硬不硬?”
冬子想起了中午的锅盔,那厚度与硬度,要不是羊肉汤,还真考验咬合肌的强度。
冬子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那是一个关于食物的判断。
说为什么山东人,陕西人,国字脸比较多,因为咬合肌太发达。
为什么咬合肌发达呢?因为他们吃最筋道的面食,咬最韧性的肉。
这个道理,听起来有味,实际上,缺乏统计支撑,冬子听了,只是笑笑。
但今天,小夏也这样说,这就涉及文化的东西了。
这是冬子不太擅长的,所以想多问几句。
“那扯着嗓子喊,飚高音,是嘛意思呢?”
“我们是平原,或者是陕北的黄土高原,空旷风沙与黄土,为了让声音传得更远,就用高音了。
其实,相当于西方的假声男高音,所以是捏着嗓子喊。”
“阿宝就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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