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 路线分歧五(第3页)
周镇涛也不得不先面对现实的境遇。
在淮海省根据地的时候,他也没什么要害怕的。
土匪强盗早被一扫而空,根据地对于这些扰乱生产秩序的团伙向来抱持彻底打击的态度。
三省交界处从来都是“三不管”
地区,秩序混乱,土匪横行。
人民党却充分利用了这些三不管地区混乱的秩序,不断派兵打击土匪流寇。
当然,打击完了也不是白打的,人民党在这些地区正式“存在”
。
从维持秩序开始,接下来是夺取收税的权力,再接下来是土改,建立基层组织。
与根据地的交界处,例如兰考等地,除了县城里面的几个官还是河南本地的,大半个兰考县向人民党交税,而不是向北洋的河南症府交税。
人民党的治下有一个极大的特点,那是公共事业上终于有投入了。
道路即便没有修葺,至少在各个路口都有路标。
各个沿途的镇子上都有国营的旅店、邮局、学校、卫生所这类的公共设施。
甚至能够看报纸这种在根据地内部已经相当普及,根据地外只在大城市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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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chun天,路边那些经过平整的土地划分的相当整齐,农民们拿着根据地制造的农具在田里面劳动。
田地与田地之间每隔几百米有着一排树木,道路两边更是整齐的种着两排树。
秩序井然的格局尽管有些单调,却证明了这是人民党的地盘。
离开人民党的地盘之后,或者更直白的,当走出了路边两排树木在路上突然不在延续之后,展现在周镇涛眼前的景色大不相同了。
仿佛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原本整整齐齐的方块地立刻被歪七扭八的田垄所代替了。
每隔一段会出现的农忙休息时的大草屋变成了各种窝棚。
甚至有些地方连窝棚都没有,农民夫妇一起下地,铺盖卷成一个卷,被大人带出来的孩子们在铺盖卷边玩耍。
大孩子带着孩子,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要是在根据地里面,孩子们都被送进了幼儿园,大孩子们都在学校里面上学。
大人们能从这些家务中摆脱出来,当然是高兴的。
不要孩子们上学,成年人也会学文化,学技术。
每一个农忙休息时的大草屋都有黑板,农民们会在劳动的时候,把每天要学习的字写在纸上,每个人背上贴上一张。
抬起头喘口气的时候能看。
也肯定会有农村技术工作队的同志们和农民一起劳动,休息时间中向农民请教农业问题,也向农民讲述农业技术问题。
几年的工作经历,让周镇涛认为这才是天经地义的。
可一离开根据地之后,周镇涛才发现仅仅在根据地这种社会才可能是天经地义的。
离开根据地一里地,这种社会消失了。
甚至只用回头,远远能看合作社的大牲口拖着铁犁,农民们在犁后面用力推,一起在田里面耕地。
可近在咫尺的地方,农民玩命的挥动着木质农具,以极低的效率忙着农活。
与人民党那种几乎清一色成年人的劳动队伍不同,根据地外的劳动者但论数量甚至比人民党更多。
老人,中年,青年,少年,孩子,混在一起,在chun天的田野上为了一年的生计奋力工作,可工具,生产组织实在是太差了,甚至不用多看,参与过农场建设的周镇涛知道等根据地的工作完成两天,根据地外的农民们还干不完紧急的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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