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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昭卷谢侯(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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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老眼昏花,眯眼看着扶苏,道:“你没我好看。”

“扶苏祖父是个美人,外祖母是个美人,母亲是个美人,父亲也是个美人,故而他也是个美人。

可是比起我年轻时候还差了些许。”

谢侯是个十分自负的人,老人浑浊的眼珠中带了一点傲意,他行将就木,觉得连呼吸都费力了,只是有一事耿耿于怀,“那鬼,你们可抓到了?”

奚山君不解,“抓到了,侯爷又待如何?”

内侍奉上药汁,谢侯像吃茶一般呷了一口,不咸不淡道:“把它带到我的面前,除掉它。”

奚山君颇喜欢那鬼魂,讲故事这样一把好手,她怎么忍心,“侯爷有所不知,它只是迷路了,并非专程骇人。

我今日便带它离开侯府,还请您手下留情,饶它一命。”

谢侯握着蓝底的瓷碗,翻了奚山君一眼,怪道:“我饶它一命,它几时饶我一命了呢?”

黑影起初听闻此处是谢侯府,已经深受打击,不大说话了,奚山君转达了谢侯的话,那鬼魂只惭愧得恨不得立时化成黑烟。

它有些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这是个误会,山君,大大的误会。

我与他相遇皆是偶然,从未想过讹他,可他因何从不肯放心,见我仍如芒刺在背?”

奚山君听出几分意味,问道:“讹他?我听闻尸首一旦远离故土,鬼魂便会自主地去它想去之处,然也?你想来到谢良辰的身边?”

“并非如此。”

奚山君说:“那你当初又如何讹过他?”

“我以前富贵过一段时间。

那时日里……”

“嗯?”

“山君,我呢,其实还有个名字,不曾与君细细叙来。

我吧,觉得说了你也不信,而且觉得与我此生无甚相干,所以便不自觉漏了。

山君原谅我吧。

“我娘姓姜,我在族里行二,我爹爹常常唤我二丫,故而自称姜二。

我出生的那一年,父亲接了祖父的位,他颁发新令,以安民心。

按着辈分排,我与哥哥是水字辈,父亲神来之笔,便为我取名,一水加一令,泠也。

而我那父亲,正是当时的齐王。”

“哦,原来如此。

你跑什么?你倒是别跑啊,啧啧,你看你吓得,你怎么知道我想打你啊?我不下狠手,你来让我打一下,我保证轻轻打死你,真的,成—泠!”

她讲了一大圈细碎故事,撒了个弥天大谎。

“山君莫气,山君莫拍我头,山君莫掐我脖子,山君哎……可歇歇,我都说与你听。

谢良辰说我缠着他,不肯放他一马,兴许真与我心中执念有关。

我这个执念,说起来有些难堪—他从没看上我,我却偏偏厚脸皮地不肯放过他。

怪不得他如此厌恶我。

我做了大半辈子祥和的侠女、祥和的母亲、祥和的祖母,就是为了弥补这段让人惭愧的过去。

而这过去,也已过去太久太久。

“六十三年前的夏天,那一年,我年纪还小,没有被禁锢在这个奇怪的园子里,更没有想过会遇上谢良辰。

“我记得很清楚,上元五年的夏天特别燥热,有一日傍晚,我趁着宫侍不注意,贪吃了不少冰果,结果子时开始闹肚子,阿雉殿的晨钟响起时,方好一些。

隐约看着晨光熹微,我迷迷糊糊要睡着,却被我那个雷厉风行暴脾气的爹,一个熊掌揪了起来。

他好歹是个公王,可尽干出堂伯都不干的鲁莽事儿。

父王说江都谢小侯今日来齐出使。

虽是国与国之间例行问候,但是父亲嘴角已经得意地飞起来,带了些耐人寻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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