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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昭卷谢侯(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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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良辰则是酒量大遭了妒,众生一窝蜂地灌我二人酒,撑了些许时候,谢良辰一个踉跄,终是显了醉态,众人方住手,全心全意灌我酒。

山君啊,我只是一个小姑娘,那会儿不过十四五岁,又能吃上几口酒呢?平素因怕辱没家风,再谨慎不过,那一日被酒水灌得十分狼狈不堪,只是也存了几分骨气,便硬撑着不肯倒。

夫子看闹得不像话,骂了他们几句,教各自歇息,我这才得以喘息。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和谢良辰。

打小,我就有一个臭毛病,喝醉了什么不干,就爱哭,哭得天崩地裂,宇宙洪荒统统不在眼里,好似成家从老到少统统死绝地忧伤,爹娘、兄长开始时还劝解几句,后来见不听,便由我哭,只是总也不解这小小姑娘哪来两串流也流不完的泪。

“我那日醉得不轻,心中却是清醒。

摸摸脸,眼泪早已挂了上去,停都停不了。

我惶恐地看着伏在石桌上的谢良辰,一边擦眼泪一边掉。

起身想走,总是晕眩,模模糊糊地,却看他抬起头,睁开了眼,四处观望,带着丝气定神闲的偷笑,可是,转身看到泪流不止的我,却有些尴尬地愣住了。

“‘你哭什么?’他问我。

“我一边哭一边抱拳,‘谢兄有礼。

“他看着我,许久,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真有礼也叫你变得无礼了。

他们不过荒唐一些,酒后无德罢了,吃酒适度是极快乐之情由,你倒是哭些什么?’

“‘谢兄莫要理我,自去休息便是。

’我摆摆手,只能一言难尽。

眼泪也不值钱,好似高山上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问我:‘你可会讹人?’

“我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从小到大品性纯良乖巧,从未赖过谁的账,吃过谁的便宜,更莫提讹人了,便摇头连道:‘不曾学得此处,不曾不曾。

“谢良辰的眼睛很明亮,他带着微妙的神色看着我,许久,竟用桌上遗留下的笔墨书了几行字,递与我道:‘签上你的名。

“我眼睛肿胀得瞧不清什么,只提笔写了个‘泠’字,忽而想起自己是化名,读书用的是哥哥的字,便打了个激灵,再看谢良辰,竟似没瞧见,把纸折了几折,塞进绣满金丝的紫衣袖口。

“我心怀鬼胎,想着如何把纸要回,却见谢良辰一把扛起了我,像扛着一袋米、一个小猎物一般。

我伏在他的半边肩膀上,没觉得这是件多快乐的事,可是这却是我与他此生最最亲近的时候。

那一会儿,酒意上来,翻江倒海地就吐了起来。

谢良辰脚步顿了顿,我看他那样金贵的紫袍子染了好大一片酒渍,益发睁着双眼痛哭起来。

我说我说过不在你面前丢人你快放下我,我说我不认识你啊谢良辰你怎么不放下我,我说这天色太晚了孤男寡……男的!

“他淡淡地温柔地笑着,说闭嘴,我却干号着掩饰一切丢人的行迹,只被逼得装疯卖傻,惨淡地喊着—‘爹爹,娘亲,孩儿三年未归家,可想死你们!

今日借酒方抒发情怀,爹爹,娘亲啊,孩儿素来有泪不轻弹,可见想家想得惨了!

“谢良辰又顿了,然后大步往后院去,踹门、点灯、扔我上床,一气呵成。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远,张张嘴,却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伸出手,弯成圆月一般的弧,在一豆灯光下,轻轻无力地用手指覆盖他的影子。

“我才不讹他,何必讹他?我若讹他,何苦做个男人还不敢与他多说两句话?犹然怕他不喜欢,犹然怕他不自在,不安逸。

“那张字据,永远无用。

“山君,你知道的,人生永远会有让你欣喜的小小转机。

那时,我求学三年,灰溜溜地回了齐王宫。

临行前我对我爹说,我嫁谁都不甘心,你便让我去死了心。

我爹沉默了一会儿,就答应了,让母亲在我手臂上点了个朱砂印,听说是古时便有的守宫砂,回来第一件事,我把手臂乖乖抬起来给母亲看,她笑了笑,然后蘸了点唾沫,轻轻一蹭,就掉了。

我发愣地看着,母亲却骂我—你究竟多久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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