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风雪一役15(第2页)
可当雪雾散去,他再看路易斯·伊斯林时,对方早已大步流星地飞出将近二十步外。
直奔大路中央,不等前方瀛洲骑将回身,一跃而起,一刀搠倒一人,跃入马群之中,竟在一众骑将的包围中抡动朴刀,截战驹之足,断骏马之颅。
“混账!”
见对手撇了自己,居然去骑兵群中厮杀,感觉被轻视的山田甲五顿时勃然大怒。
他一甩犬养续宗丸,扯着夸张的步子直接追上前去,可却被己方的军马给挡在外围,急得这员老而弥坚的瀛洲猛将只得不住地挥舞名刀,大骂对手。
一直坐上壁观的北条义龙此刻见到那银发碧眼的北陆壮汉居然一跃杀入马军群中,接连砍翻了七八个骑将,抢过一匹战马后一跃而上,竟与那司长风一前一后相互依托,令得一众骑将一时间进犯不得。
向来不怨仗势斩便宜的瀛洲王子,此时突然战意盎然。
先前见那北陆人与山田甲五斗得不可开交,他就已经颇感兴趣,只是不愿驳了这瀛洲名将的面子,才未出手。
既然那北陆人撇了山田甲五,他也便没什么可顾忌的,直接拍马而上,提着狼牙棒便奔路易斯·伊斯林而去。
嘶嘶长鸣忽然由西而起,未等马蹄迈出两步,北条义龙只觉着道路一侧又是一阵杀气飘来。
不仅北条义龙蹙眉,就连在后方观战的梨本庸田正王也侧过头,紧锁眉头而望。
好家伙,这一次比那东门镖局赶来的援兵更加夸张,近两百匹飞马前赴后继皆往这边奔来。
与东门镖局暗夜里一席蒙面黑衣不同,这从西边杀来的军马则全都满身白袍轻甲,脸面之上挂着脸谱面罩,大雪纷纷之下,那是相当潇洒不羁。
为首一将手持一杆马槊,面具下的那对阴森冷眸直视北条义龙。
“来得好!”
北条义龙以瀛洲话念叨了一句,随即暴喝一声,提着狼牙棒迎了上去。
马槊势如穿天地狱火,铁棒犹若落地惊天雷,两人槊棒相交,就是一番惊天骇地的死战。
见又来了一群援兵,司长风也顾不上去思索,只是心头豪气大作,怒吼着更是奋力杀敌。
路易斯调转马头,就顺着白袍军马驰来的方向,一刀复一刀地劈砍试图撕扯出一条血路。
他余光中瞥见正与瀛洲王子恶战的持槊战将,那身形姿态,依稀在哪里见过。
猛然间,他回忆起前几日沿湖路的情景,心里豁然开朗。
那持槊战将那举重若轻般的态势,不是白玉城里的“金雕”
朝观海,还能有谁。
这边厮杀激烈有余,那边恶战也是惊心动魄,候文仲与佐佐木斗了二十几个回合后,赶将而来的陆永芯持剑将对手给拦了过去,车轮战这瀛洲马军副将。
那边言秋云率领新华天国七位大内高手,面对牛天栋、罗峰、沃尔科夫、盖伦科等一众并将的围攻,也是分外惨烈。
最为凶险的便是陆玄机搠战松山门洋,二将走马交兵三十余合,东门镖局的总镖头在这曾一日连斩华洲四将的瀛洲武士面前,渐渐力不能及。
其胯下战马也在对方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力下马失前蹄,一个滑步,战马身躯前倾,将背上陆玄机摔于马下。
松山门洋大笑,当即挥刀准备笑纳人头。
雪天之中,突然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一阵阵寒气森森的凛冽杀意,一个身着灰白麻衫,青色棉袄,手持丈二红枪,一脸仙风道骨般模样的中年人不知从哪里杀出,一枪挡住了松山门洋落下去的军刀。
陆玄机虚惊之下,仰头望去,虽未出声,心里却大叫道:“温长云?”
“好,这才像一个铁骨铮铮,能干大事,成大业的好汉。”
温长云瞥了陆玄机一眼,随即微微一笑,便抖枪去战松山门洋。
前前后后将近半个时辰,雪地中已经躺下了上百具尸体。
有瀛洲人,有春城旧部,有北陆义士,有东门豪杰,有白玉城死士,还有华洲叛军。
若是继续鏖战下去,足有千余人军马的瀛洲军,迟早会将己方杀得片甲不留。
说不准,那白玉城方向,还有不少瀛洲人的军马,随时都可能赶来。
经历无数场恶战,面对无数次生死的路易斯心中再次盘算起来,若不再寻个好法子,那他们这群人,迟早会被耗死。
突然间,前方传来一声高亢却显得阴沉的吼声,伴随着吼声落下,又是一批瀛洲足轻冲杀而来。
路易斯猛然仰起头,目光光循着吼声,直勾勾地落在了居于大军正中的白发男人身上。
看那人的气度和装扮,若然不是瀛洲的大人物,又怎会被众军拥于正中,如此在后方指点江山?就像当初在朝龙宫劫持北条清子一般,路易斯心头一股狠劲涌起,准备故技重施,再来个擒贼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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