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到此为止一(第2页)
她突然觉得心酸,认识乔正谚之前,她连酒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可是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就好几次到酒吧来买醉。
孟靖远问她,你绝望吗,是的,现在她是真的绝望了。
本来她以为有乔启琛在,她可以大喝特喝都没有问题,好歹还有个人送她回家,可是显然乔启琛比她醉得更厉害。
后来她就不敢喝了,她怕两个人都喝挂了会被人卖掉,乔启琛一个大老爷们被卖了无所谓,她得保护好自己。
可是在他们被卖掉之前,乔启琛又一次让她震惊了,因为这个大老爷们竟在她面前哭了,他握着玉初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开口就说了句“对不起”
,他说,“我不是故意推你,孩子没了,我比你难过,你让我给孩子偿命我都愿意,你别不理我……”
之后全是诚心诚意的悔悟之语,那感觉就像杀了人全家之后的忏悔,玉初知道他将自己当成沈心南,她实在听不下去,尤其受不了乔启琛的眼泪,这让她想起乔妈妈过世的时候乔正谚的眼泪,那么滚烫地落在她的手背上,让她那么的不忍心。
她拍拍乔启琛的背,对他说,“大哥,你别难过,只要你开口,有的是女人为你生,你要生几个就生几个。”
“我不要别人的,我只要你生的。”
这是乔启琛醉倒前说得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玉初觉得他这话说的真是肉麻啊,可是却让她感动得要死,大哥,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情种呢?
玉初半清醒半迷糊地找服务生将乔启琛塞进了出租车里面,亲自把他送到家门口,按了门铃后就转身回了车上,她不想再进乔家大宅的门,她希望从此以后与乔家说再见,再也不见。
那个豪华气派的房子,越看越像一个庞大的笼子,困住一个个灵魂,这一刻她特别特别想要逃离。
关上出租车的门,她觉得头痛欲裂,她喝的那几杯酒后劲很大,那些酒精分子蚀骨钻心。
热心的司机大叔说,“姑娘,你哭什么,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她摸了摸眼睛,这才发现原来真哭了,她想说,哪儿啊,我男朋友压根儿就不屑跟我吵架,他要是生气了,一甩门就走了,别提有多酷了,他只有对他大嫂才这么念念不舍,柔情似水的。
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本来就强忍着不去想,被司机大叔这么一讲,她心里的大坝一下子就坍塌了,那些心酸啊忧伤啊一个劲儿地往外挤,兜都兜不住,就在出租车里,她没忍住,嚎啕大哭了,把司机吓得哑口无言。
终于她的哭声把计程车也吓坏了,剧烈的一个颠簸,车抛锚了。
司机下车查看了一下,又回过来对她说,“对不起啊,姑娘,车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你先坐着,我另外再给你叫辆车来。”
玉初不哭了,用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也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从包里掏出两张钞票递给司机,“不不,是我对不起你,我今天走霉运,要不是你载了我,车也不会坏。
你别给我叫车了,我自己走回去,正好可以醒醒酒。”
她走下车之前在身侧找了找从餐厅里带出来的伞,却发现伞消失不见了,这才想起那把伞还在孟靖远的车上。
她也没有那么在意,就这么拿着拐杖下了车,一场雨连绵不绝,没完没了,不过淋在身上是真的畅快,就如醍醐灌顶一般,是一种淋漓尽致的畅快,她一下子就清醒了,也认得家的方向在哪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家里的人都睡了,就连吴妈也没有等她,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今晚会跟乔正谚回去,连她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她总以为他们还没有走到尽头。
她悄悄地开门,摸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湿哒哒的钻进了被子里,没有惊醒任何人。
她很冷,用被子盖住整个身体,把头也埋在里面,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后来她发烧了,其实是意识不清,迷迷糊糊的,但是她还是知道自己发烧了,她梦见自己被一团火围在中间,慢慢得烘烤,全身的皮肤灼痛,骨头也仿佛被打得七零八落。
后来有人把她扔进了海里,很深很深的海,让她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永远没有底,但是她不想再挣扎,她觉得太累了,全身的骨头都被击碎了。
最后她被一浪一浪的海水冲上了海滩上,再一次被烈日烘烤,就在她快要被烤熟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只红色的煮熟的大螃蟹,她虚弱地问螃蟹,“你是谁?”
然后螃蟹告诉她,“我是你啊。”
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直螃蟹,一只横行霸道的很丑很丑的螃蟹,她被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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