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相髓心生 相随心灭 一(第2页)
这话听在许善信耳朵里,当真如同平地起惊雷,犹如万顷风雨加于身,炸得他头脑发嗡,登时就站了起来。
他有轻生的念头从未告诉过旁人,就连他的发妻也是不知的,他就这么给看出来了?不号脉、不问诊,单单只是看面相就看出来了,而且还将以往情形说的犹如亲见……这、这这……这也太神了,世上真有这般神奇的中医相面之人?
孙恒恩一看许善信的动表情,就知木辛说准了。
他不由再次细细观量起了家母的救命恩人,江湖上名声初显的年轻神医。
这几年来,他虽时时找寻着木辛的踪迹,听着老母亲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也知盛名之下无虚士,但就木辛的小小年纪来说,只觉得他许是自幼习医、得师傅真传,手中恰有些救命的济世良方,这才打出了名头,如此,救得母亲,也应当得孙家世代恩人。
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般年轻,在医术上就有如此造诣,当真是英雄少年,哦,不,是天才少年。
可孙恒恩对木辛单就面相能看出许善信身体情况,还是觉得多有玄乎,于是便问道,“木神医,能否帮忙解惑是如何观面相看出的呢?”
木辛点头,“孙老,称呼我木辛便可。”
说着,便看向许善信:“中医有言“面有三白:雪白吉,霜白宰孝服,苍白者死。
金色欲白如粉,不欲白如尘,如猪膏白者生候,如枯骨者死候。
凡看气色,须辨形声行坐言语,推而合之。”
许掌柜面色灰白、形容消瘦,自可一眼看出,再观他眼肚发黑肿胀则肾亏多痰、淮头有红痕则脾热、耳有发黑,且他在听人言语时,习惯性侧身,将耳朵靠前,应是听力受损之意,如此已有肾绝前兆,且他说话时,常无意识做吞咽动,鼻音浓重,又见他脚步虚浮,左右腿轻颤,似有后仰之势,如此多表状推而合之,不难初断症状。”
木辛说吧,又给许善信把脉,果真见脉象细微、缓而无力,有沉疴状,竟比他观面相更为严重些,不由微微皱了眉。
便说着诊断结果,为心悸、虚损,已到中期,若不及时治疗,抑制,不出月余,便转为晚期,再想起死回生,便是难上加难了。
孙恒恩听得信服不已。
捋着胡须不住点头,看向木辛的眼神也变了,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真如此!
许善信此时也是顾不得其他了。
能活着,谁人会选择死呢?当下就对木辛拜了下去,“神医!
木神医,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尝到苦果了,日落西山、尝尽人世间冷暖,才知道亲情的难能可贵,身子已被掏空残败,想死的心思哪能少了,人没了,一了百了,哪管人世间悲苦愁喜。
可脑子清明时再想想,我若就这样痛快的去了,我的妻儿又该如何自出?木神医,您给看看,我还能治吧,哪怕多几年,等我把那些债还清,也能走的安心些了!”
思忖片刻,木辛说道:“我看你五官还算有平顺,但精神乏力,明显不济,脉象沉缓,有滑软之力,可谓病情有所转恶。
而且你肆意挥霍,又大起大落,合该有今天这一病症,倘若救治不当,也许就这样了。”
木辛这话可不是说假的,许善信的脉象和形容来看,如果治疗不利,不出半年,便是个劫。
话往回说,既然木辛想让许善信帮他打理药材铺子,也本着救死扶伤的心态,木辛定会尽力救治与他的,但他却不会轻易松口。
毕竟许善信是有过前科的,如果不给他下一剂猛药,让他铭记这个教训,彻底洗心革面,日后假如再犯,那这种人,她救之何用?又如何愿用?
果然,许善信听说那句“该有今天这一病症,倘若救治不当,也许就这样了。”
脸色顿时由灰白转为霜白,眼神发直,瞬间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与坚持,像是承受不住,整个人站在庭院里,好似风一吹,就要能吹倒似的。
正应了那句相髓心生,相随心灭。
明知不可为,却在苦苦坚守;一朝被道破,所有理想信念轰然坍塌,转瞬相随心灭,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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