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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窗子 杨振声(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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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空灵,更为生动;“无情有恨何人见,月亮风清欲坠时”

,比之“枝头春意”

更富深情与幽思;而“宿妆残粉未明天,每立昭阳花树边”

,也比“水晶帘下看梳头”

更动人怜惜之情。

这里不止是光度的问题,而且是光度影响了态度。

强烈的光使我们一切看得清楚,却不必使我们想得明透;使我们有行动的愉悦,却不必使我们有沉思的因缘;使我们像春草一般地向外发展,却不能使我们像夜合一般地向内收敛。

强光太使我们与外物接近了,留不得一分想象的距离。

而一切文艺的创造,绝不是一些外界事物的推拢,而是事物经过个性的熔冶、范铸出来的作物。

强烈的光与一切强有力的东西一样,它压迫我们的个性。

以此,我便爱上了北窗。

南窗的光强,固不必说;就是东窗和西窗也不如北窗。

北窗放进的光是那般清淡而隐约,反射而不直接。

说到反光,当然便到了“窗子以外”

了,我不敢想象窗外有什么明湖或青山的反光,那太奢望了。

我只希望北窗外有一带古老的粉墙。

你说,古老的粉墙?一点不错。

最低限度地要老到透出点微黄的颜色;假如可能,古墙上生几片青翠的石斑。

这墙不要去窗太近,太近则逼仄,使人心狭;也不要太远,太远便不成为窗子屏风;去窗一丈五尺左右便好。

如此,古墙上的光辉反射在窗下的桌上,润泽而淡白,不带一分逼人的霸气。

这种清光,绝不会侵凌你的幽静,也不会扰乱你的运思。

它与清晨太阳未出以前的天光,及太阳初下,夕露未滋,湖面上的水光,同是一样的清幽。

假如,你嫌这样的光太朴素了些,那你就在墙边种上一行疏竹。

有风,你可以欣赏它婆娑的舞容;有月,窗上迷离的,是潇潇的竹影;有雨,它给你平添一番清退;有雪,那素洁,那清劲,确是你清寂中的佳友。

即使无月无风,无雨无雪,红日半墙,竹荫微动,掩映于你书桌上的清晖,泛出一片青翠,几纹波痕,那般的生动而空灵。

你书桌上满写着清新的诗句,你坐在那儿,纵使不读书也“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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