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拍摄场地(第3页)
“我是在问,这部戏准备的拍摄场地多不多。”
我踏到台阶上,进了演员表演的区域,转了两圈,然后又从台阶上跳下来,跃过摄影轨道,来到黑魆魆的导演工作区。
“不多!”
老白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他看着我围绕着摄影棚把所有场地都看完一遍,一言未发。
不得不说,有时候老白是个很能忍耐的家伙。
我来到摄像机后,两眼望着场地。
下半截是绿色的墙体,上面是老式白腻子。
单开门的旧冰箱晒变色了。
冰箱旁边是挂历,一页一页的,像是褪色的岁月。
我又快步走了几步,绕到棚子隔壁,那里的布置是黑黝黝的店面和一道狭窄且深的小巷。
我无法推测出刘导要拍的电影内容。
如果是李为迎,那不用多说了,就这摆设,肯定是文艺片,妥妥文艺片!
他拍电影属于纪实类的,说得好听,那叫浪漫主义纪实类型:鲜花代表美!
黑暗象征着恶!
鲜艳意味着热情!
灰尘渲染着愚昧与死亡!
整场电影的基调和它的背景场地、色彩、摆设,相辅相成;不成,那叫反衬!
李导的电影一定是锐利且直率的,非黑即白,你死我活……
刘中悟却不同。
他喜欢玩色彩——没错,是玩!
他在玩弄这些色彩,象征不以朴素的认知为定性。
在他镜头下,红色,可能是生;可能是死;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绝望;是性;是战争;是温馨……他赋予象征以颜色,不是拿颜色给象征铺路。
李为迎习惯恪守国外某些朴素观念理论,认为剧情的最关键在于电影最后的百分之三十。
他电影的前半段,是借用场景给人情感上的感染和故事的平述。
后面来个翻天覆地的大反转,把故事脉络捋顺,突出主题,或是令作品得到张扬,来个喜庆的大结局;或是绝望的呻吟,超出现实的压抑和无奈。
刘中悟则偏向或是模糊、或是深刻暗光与柔光的差异,节奏紧凑地讲述故事,带动一个又一个的节奏点,令压抑和张扬快速转替,间隔以如同宽广的山林的逍遥意味——他的每一场戏,情绪起伏变化都很大,但临近结局一定会很张扬,留给观众轰轰烈烈,在轰轰烈烈中让人回味,然后反思,品味情感。
至于社会中已然存在的问题和需要探讨的思想,那是二刷三刷,或者是电影结束后,才会想起的东西。
在电影放映时,经过他刻意处理过的轻描淡写,是很难被直观发觉的。
也正是因为这点,我不能从这个场地里,猜出刘中悟想要表达的内涵。
我叹口气,绕回来。
老白还在摄像机轨道前抽烟,烟雾缭绕的白雾,在空中直往上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