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鹿鸣宴坦然的包应霞(第4页)
拜师的礼包少则二十两,多的上百两。
须臾,两位宗师面前的礼物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整套程序下来,两个考官每人都有三五千两入帐。
这也是官员们都愿意做主考官的缘故,就算你再穷得叮当响,一届科举下来光谢师银子就能让你一举进入百万富翁的行列。
当然,包应霞乃是正人君子,对金银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不过,一口气收了这么多门生,还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
包大人眉宇间的阴霾也消泯了,紧缩的眉头渐渐展开。
七十五个中举的考生依次迈步进大堂,很是花了不少时间,等到吴节和陆畅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两人都立得腿脚有些发酸。
吴节与陆胖子同时进去,各自找到自己的座师。
吴节是包应霞点的,二人这回是真的做了师生了。
他包应霞在四川时本就关系密切,这下见面,也觉得心中欢喜。
又知道包应霞是个清廉之人,也没准备太贵重的礼物,就随意地封了一封银子奉上。
“学生吴节,拜见恩师。”
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吴节来古代之后从来没有跪人的习惯,即便是见了嘉靖皇帝,也是一作揖,喊一声“道君“,好在嘉靖也不在意这种虚礼,也由着他。
甚至,还有些喜欢吴节这种不羁的潇洒从容。
吴节自从中了秀才之后可以见官不跪,倒也没有那么麻烦。
可这次跪包应霞他却是诚心实意的,包大人是个君子,值得人尊敬。
包应霞接过吴节的庚帖,伸手将吴节扶了起来,突然叹息一声:“吴节,咱们现在也是师生关系,你又是我一直看好的得意门生,有句话,本师一直埂在心里不知道该怎样同你说起。
前几日就是因为没想好该说什么,你来找我是,为师故意闭门不见。
如今想来,却是矫情了,非君所为。
君子者,当坦坦荡荡,我口说我心,也没什么避讳的。”
吴节心中奇怪:“恩师请讲,学生聆听教诲。”
包应霞:“其实,士贞行文的气韵风格为师已经非常熟悉的了,当年在四川主持院试之时,就是爱你文章中的灵动才取了你头名案首。
可说,你这种精致美妙的文字,在当世也是头一份的,中个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少年成名者,缺乏人生历练,没有岁月的沉淀和打磨,那颗心就静不下来,将来的成就也有限得紧。”
“当年,大才如张阁老者,参加乡试时,以他的卷子,拿个解元也不在话下。
可他恩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故意不取。
也因为有这个落第孙山的境遇,张阁老终于成熟稳重了,三年之后一举拿到乡试头名,接着又拿了个进士及第。
进了宦途,一路顺风顺水,终于入了内阁。”
“为师也欲效仿此举,给你一点磨难。
在读卷子的时候,故意不点你。”
听包应霞这么说,吴节愣住了:“恩师请继续说下去。”
包应霞接着叹息一声:“因此,为师在卷子中发现一篇文章很像你的文字风格,便以为是你所作,就故意将其刷了下去,却不想那卷子是另外一人的,这次竟另中副车了。
想起来,其实那张卷子也有拿头名的资格,为师这么做,对他也不公平。”
“我也没想到士贞你的文章风格竟然如此多变,竟然猜不出来。
出了这件事情,为师弄巧成拙,心中也是羞愧,就躲了几日。
今日却是想通了,咱们同为师生,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如照直说了。
不管你将来是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为师都生生地受了。”
吴节没想到包应霞如此坦率,心中也是佩服:这就是一个君子,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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